力维持秩序。他走到左侧青壮年队伍前方,目光在林伟、电商青年、应届生、李响等人身上来回打量,像是在挑选即将投入劳作的工具。
“你们这一批年轻力壮的,是主力,全部送往主营电诈园区。” 花衬衫开口说道,“路途还有一段,接下来继续徒步前行。路上依旧老规矩,不准掉队、不准交谈、不准逃跑。我的人会全程押送,谁敢异动,就地处置。”
安排完毕,他又对着另外两组人马下达指令,将他们分配给不同的手下,准备送往村寨周边的地下作坊与零散据点。整支从深山跋涉而来的队伍,就此被拆分成三部分,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行进。昔日一同承受磨难的陌生人,从此天各一方,命运走向不同的黑暗轨迹。
花衬衫本人则亲自带队,押送林伟、李响、电商青年、应届生等十余名青壮年男子,朝着村寨后方的山路行进。他走在队伍外侧,一边赶路,一边时不时开口闲聊,打探众人的过往、特长,看似随意交谈,实则是在进一步摸清每个人的底细,方便后续管控与压榨。
“看你样子,不像是普通的打工仔。” 花衬衫走到林伟身侧,上下打量着他,语气带着试探,“之前在内地做什么的?”
林伟心中警铃大作,面上却不动声色,刻意压下眼底的锋芒,装作疲惫又麻木的模样,低声回答:“做点小生意,亏了本,走投无路,才想着出来找份高薪工作。” 他刻意简化过往,隐藏自己曾经创业者的身份,不想因为阅历、见识出众,被对方特殊 “关照”。
花衬衫挑了挑眉,显然没有完全相信,却也没有继续追问,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:“做生意亏了本?没关系,到了这里,好好干活,总有翻身的机会。就怕有些人,心太大,想法太多,最后反而害了自己。”
这句敲打,暗藏深意。林伟明白,对方已经察觉到他和其他人的不同,往后的日子,自己必然会被重点留意。他不再答话,低头赶路,将所有心思收敛,目光却依旧在暗中观察沿途的地形、路线、岗哨、建筑,一步步完善自己的自保计划。
这名圆滑狡诈的花衬衫中间商,比暴戾的强子更加难缠。强子信奉直白的暴力,手段简单粗暴,破绽也相对明显;而花衬衫深谙人心,软硬兼施,笑里藏刀,管控手段更加缜密。想要在他的眼皮底下寻找机会,难度无疑翻倍。
队伍沿着村寨后方的小路继续前行,两侧的吊脚楼渐渐稀少,再次接入蜿蜒的山道。前路依旧崎岖,而人心的分化与挣扎,才刚刚进入白热化阶段。
第四节 囚徒分化,心态各异
队伍离开村寨主路,驶入后方的山间小道。这条路比之前穿越深山的险路平缓不少,路面被往来人员踩踏得坚实,两侧林木疏密有致,依旧有零散的岗哨与巡逻人员,戒备从未松懈。十余名青壮年囚徒排成单列,被四名打手前后夹击、左右看管,花衬衫走在队伍中段,随时观察着所有人的状态。
连日的折磨、明码标价的交易、近在眼前的黑暗未来,彻底击碎了众人统一的情绪,原本抱团的群体,心态开始出现明显的分化。绝望、摆烂、挣扎、隐忍、伺机反抗,不同的心境,在每一个人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,构成了绝境之中百态丛生的人心图景。
走在队伍最前端的两名青壮年男子,是最早显露 “摆烂” 心态的人。两人都是内地外出务工的农民工,常年辗转各地干体力活,见过底层的艰辛,也深谙世道的险恶。从被骗入境、目睹交易的那一刻起,他们就清楚,想要短期内逃离这里,根本毫无可能。反抗是死路一条,逃跑也是九死一生,既然无力改变现状,索性选择破罐破摔,彻底摆烂。
两人脚步拖沓,神情麻木,眼神空洞,脸上没有恐惧,也没有愤怒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漠然。他们不再刻意躲闪打手的目光,也不再因为呵斥、推搡而惊慌失措。打手催促赶路,他们便慢悠悠挪动脚步;偶尔遭到辱骂,他们也充耳不闻,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。
“挣扎没用,认命吧。” 其中一人趁着打手转身的间隙,低声对着身旁的同伴说道,语气里满是疲惫与颓废,“进了这里,就别想着回家了。老老实实混日子,能多活一天是一天,想再多,也只是徒增烦恼。”
同伴深以为然地点头,叹了一口气:“早就看明白了,从踏上那辆黑车开始,我们的命就不属于自己了。反抗挨打,逃跑送死,不如随波逐流,熬一天算一天。”
两人彻底放弃了抗争,选择用麻木与摆烂,来对抗无边的绝望。这是底层人在极致压迫下,衍生出的一种消极自保,放弃希望,也就不再被痛苦折磨。他们低垂着头,机械地迈动脚步,如同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,任由命运推着向前。
队伍中段,那名来自河南的应届毕业生,已然走到了精神崩溃的边缘。
这个二十出头的少年,是整支队伍里年纪最小、阅历最浅的人。校园里的单纯与美好,和眼前这座人间炼狱形成了天壤之别。深山的毒虫、暴力的殴打、明码标价的交易、持枪的恶徒,一桩桩、一件件,不断冲击着他的精神底线。从最初的恐惧哭泣,到中途的惶恐不安,再到如今,他的情绪彻底失控。
他一边走路,一边无声地流泪,泪水混着脸上的泥污,划出一道道狼狈的痕迹。肩膀不停剧烈抽动,呼吸断断续续,整个人失魂落魄。他时不时抬头望向远方,望向国境线的方向,嘴里喃喃自语,反复念着 “我要回家”“我想爸妈”,声音微弱又绝望。
有打手注意到他的失态,上前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,厉声呵斥:“哭什么哭!眼泪能当饭吃?再哭就把你单独关起来!”
少年被踹得一个趔趄,摔倒在路边的土坡上。他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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