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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渊负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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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9 章 泥泞山路,枷锁随行(第5/6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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智瞬间将怒火压下。他清楚,现在挺身而出无异于以卵击石,不仅救不了老人,还会连累自己和身边的李响。在绝对的暴力管控面前,一时的意气用事,只会付出惨痛的代价。
    他侧过头,看向身旁脸色发白、身体不停颤抖的李响,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胳膊:“别看,集中精神走路。保护好自己,才能谈其他。”
    李响慌忙移开视线,不敢再去看那残酷的一幕,紧紧跟着林伟的脚步,艰难地攀爬在陡峭湿滑的山路上。饥饿、干渴、疲惫、疼痛、恐惧,层层折磨不断加码,这条泥泞的边境山路,如同一条炼狱之路,每向前一步,都要承受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摧残。
    漫长的徒步还在继续,群山连绵,浓雾不散,前路依旧看不到尽头。所有人都被无形的枷锁束缚着,被迫向前,无处可逃。
    第 4 节 囚徒众生相,抱团取暖
    蜿蜒的泥泞山路仿佛没有尽头,队伍在深山之中徒步前行了数个时辰,从清晨走到正午,林间的雾气渐渐被正午的温度驱散了大半,稀疏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下来,在泥泞的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,却丝毫驱散不了人群心中的阴霾。
    整整一上午的高强度跋涉,再加上滴水未进、粒米未沾,整支队伍的状态都跌到了谷底。二十多人的队伍,此刻人人衣衫褴褛,满身泥浆,头发、脸颊、手脚无一干净,活脱脱一群泥人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、饥饿与麻木,原本的焦躁、哭闹、反抗,在持续的暴力与无休止的肉体折磨下,渐渐被消磨殆尽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。
    林伟和李响始终并肩走在队伍中段,两人相互搀扶,彼此支撑,成了这支涣散队伍里为数不多的同伴。李响的体力本就偏弱,此刻早已摇摇欲坠,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,每一步都走得跌跌撞撞。好几次脚下打滑,都是林伟及时伸手将他扶住,才没有摔倒在地,免遭守卫的殴打。
    “我…… 我实在走不动了……” 李响喘着粗气,额头的冷汗混着泥水往下淌,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,“肚子饿得绞痛,喉咙干得像冒火,我感觉下一秒就要倒下去了。”
    他的声音微弱无力,眼神里满是无助。从出发到现在,连续数个小时的山路跋涉,早已耗尽了他体内最后一点力气。作为常年在工厂做重复劳作的底层工人,他从未经历过如此艰苦凶险的路途,身体和精神都濒临崩溃。
    “再坚持一会儿,” 林伟压低声音,语气沉稳,“现在停下就是挨打,甚至会被丢在山里。我们互相撑着,能走一步是一步。” 他一边说,一边悄悄调整位置,将李响护在自己身侧,尽量避开守卫的视线,减少对方被呵斥殴打的风险。
    一路走来,两人一路交谈,彼此的距离也慢慢拉近。李响性子单纯懦弱,在举目无亲、人人自危的囚徒队伍里,林伟的沉稳与关照,让他找到了一丝安全感,自然而然地选择依附。他习惯了听从林伟的安排,遇到危险和恐惧时,也会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林伟。而林伟也默许了这份结伴同行的关系,孤身一人在绝境中太过被动,有一个同伴,至少可以相互传递信息,相互照应。
    借着队伍短暂休整的间隙 —— 守卫只是停下脚步看管人群,并不允许众人坐下休息、饮水进食 —— 林伟借着这个空档,不动声色地观察起整支队伍,窥见了这片法外之地里,底层囚徒的百态人生。
    这支二十余人的队伍,来自天南海北,身份、年龄、经历各不相同,却因为同样的贪婪、窘迫与轻信,落入了同一个陷阱,沦为了命运相似的囚徒。人群之中,众生百态,尽显人间疾苦。
    队伍最前方,是几名年纪三十上下的青壮年男子。他们体格相对健壮,体力尚可,一路上沉默寡言,眼神警惕,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守卫与地形。看得出来,他们大多是外出务工的农民工或是零散的打工人,被高薪资、好待遇的谎言骗来。他们见识过社会的险恶,清楚反抗无用,于是选择沉默隐忍,默默保存体力,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求生念头,悄悄观察着周遭的一切,似乎也在暗中寻找逃跑的机会。他们彼此之间互不交谈,人心隔阂深重,在绝境之中,人人都先想着自保。
    队伍中段,除了林伟和李响,还有几名中年男女。其中一名三十多岁的女人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,女人面色憔悴,双眼红肿,一路上默默流泪。后来林伟才从旁人断断续续的低语中得知,她原本是带着孩子投奔亲戚,路上看到招工信息,想着顺便找一份工作补贴家用,没想到母子二人一同被骗至此。年幼的孩子懵懂无知,被连日的惊吓、饥饿、劳累折腾得哭闹不止,每一次孩子啼哭,女人都吓得慌忙捂住孩子的嘴,生怕引来守卫的打骂。母亲的惶恐、孩子的无助,看得人心头发紧,这对母子,成了队伍里最让人揪心的存在。
    不远处,便是昨夜和林伟同处一间土房的电商青年与河南应届生。电伤青年依旧麻木呆滞,脸颊的伤势还未消退,一路低着头,机械地挪动脚步,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。而那名刚走出校园的应届生,此刻早已哭干了眼泪,眼神空洞,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跟着队伍前行。短短一日时间,校园里的朝气、少年人的憧憬,被彻底碾碎,青涩的脸庞上只剩下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绝望。他偶尔会看向远方,嘴唇微微翕动,似乎在默念家人的名字,思乡与恐惧,将这个年轻的孩子彻底压垮。
    队伍的末尾,集中了几位老人和体质孱弱的人。那位清晨被强子多次殴打的老者,此刻一瘸一拐,身上布满伤痕,每走一步都疼得眉头紧皱,却依旧不敢停下脚步。还有一名中年妇女,患有腿疾,山路的颠簸与泥泞让她痛苦不堪,走起路来一跛一跛,时不时遭到守卫的呵斥推搡,她不敢争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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