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铁拳碎处见妖骨,满门诛绝不留名(第1/2页)
“灭门?”
铁拳门总堂前,守门弟子听见这两个字,手里的铁棍没拿稳,哐当掉在青石台阶上。
孙猴子一脚把铁棍踢回他脸上:“听清了就开门,别让猴爷替你拆。”
那弟子捂着脸往后爬,门内铜锣乱响,铁拳门弟子从各处涌出来,有人衣服没穿好,有人手里还抓着酒坛,看到方休肩上的熊头肩吞,又看到黑市方向还没散的血焰,脸色一层层变白。
赵虎带着陈老七等四名老卫封住后门,石头举盾站在正门前,身后几名新收拢的镇魔卫押着从黑市抓来的活口。
方休把残刀往地上一点:“开门,活口押进去指认。”
门内有人喊:“铁拳门总堂岂是你镇魔司说进就进!”
石头看了方休一眼。
方休点头。
咚!
盾牌撞在门上,朱漆大门往里塌,门栓带着木屑飞出去,砸翻两个弟子。
孙猴子跟着冲进去,刀背拍在一人下巴上:“让路,别挡着休哥抄家!”
总堂前院火把亮起,屋檐下站着一排铁拳门高层,个个套着铁环,衣襟上绣黑拳。
最中间的男人身材魁梧,双臂比常人粗一圈,拳面布满黑鳞般的硬皮。
他走下台阶,脚踩在碎门上,碎木被碾得啪啪响。
“方镇守,新官上任,拿我铁拳门立威?”
方休看着他的双臂:“你就是门主?”
“铁山河。”
铁山河抬起两只拳头,拳环撞在一起,铛的一声,前院火把齐齐摇晃。
赵虎低声提醒:“通脉境,双臂开脉,应当练过妖骨拳。”
铁山河看向赵虎,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:“赵虎,你在神都也算条汉子,怎么跟了这么个疯子?”
赵虎回敬:“跟你这种卖人的比,他挺像人。”
铁山河脸上的笑少了。
方休把黑市账牌扔到他脚下:“木笼,血食,王家药渣,沈家盐车,你认吗?”
铁山河看了一眼,抬脚把账牌踩碎。
“认。”
总堂里响起一阵压不住的骚动。
陈老七在后门骂道:“你还敢认!”
铁山河摊开手:“朝廷年年抽税,镇魔司只会催命,妖乱来了没人管,清河人要活,铁拳门也要活。”
他指向方休身后的黑市活口:“这些贱民卖给妖魔,换药,换盐,换清河县不被屠干净,有什么错?”
方休往前走。
铁山河继续道:“你从神都来,披着官甲,拿着丹药,当然能说杀就杀,可我们在清河熬了多少年?”
方休停在他面前:“说完了?”
铁山河冷笑:“方休,你杀我铁拳门,明日清河米盐断绝,药铺关门,黑市翻乱,百姓第一个骂你。”
方休抬手。
铁山河双臂交叉,黑鳞硬皮撑起,通脉境气血冲开,拳风卷得满院火把倒伏。
欻!
刀光已经切过他的双臂。
两条粗壮手臂带着拳环飞上半空,落地后还在抽。
铁山河站在原地,肩膀血喷出来,脸上的硬气被疼痛撕开,膝盖顶不住,跪在方休面前。
方休低头看他:“你拿别人的命生存,跟我谈什么委屈?”
铁山河嘴里全是血,还想说话,方休一脚踩在他胸口,把他剩下的话踩回肺里。
“清河百姓会不会骂我,明天再说。”
方休残刀指向前院高层。
“今晚,你们先死。”
铁拳门高层终于散了,有人往后院跑,有人翻墙,有人跪地求饶。
孙猴子扑向左侧:“跑你娘!”
赵虎带老卫从后门杀入,陈老七耳朵还缠着布,一刀劈翻一名香主,嘴里骂得比刀还快:“拿孩子当血食,你们也配穿人皮!”
石头堵住侧门,大盾左右横扫,想冲出去的人被砸回院中,撞得骨头乱响。
方休刚要补刀,脚下铁山河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从肚子里传出来,带着咕噜咕噜的水音。
“方休,你以为我怕死?”
赵虎回头:“小心,他身上有妖血!”
铁山河断臂处的血没有往外流,反倒往体内缩,皮肤底下鼓起一块块鳞片,胸口裂开,肋骨往外翻,里面跳动的心脏上裹着红色花瓣。
方休看见花瓣,眼神压下去。
“灵台葬宙的花。”
铁山河抬头,半张脸已经长出兽吻,牙齿把嘴唇撑裂。
“清河三家共尊血屠夫,方休,你杀我,血屠夫就会醒!”
方休左手按住他的脑袋:“他醒不醒我不知道。”
铁山河变形的利爪抓向方休腰腹,指尖刚碰到甲片,方休体内擎天撼地的力道顺着脚底压下。
“你要没了。”
啪!
铁山河的半妖头颅被方休一脚踩进青石里,鳞片,骨片,血浆一起溅开,心口那朵红花还想往外爬,喰宴顺着方休掌心卷下,把妖血和花瓣一口吞干。
铁山河无头尸身抽了两下,软在碎石中。
伐罪录翻页,残魂被镇狱锁链拖入黑门,只吐出几片凌乱记忆。
沈家盐车,王家药锅,铁拳门黑门,黑门后坐着一尊披人皮的血影,手里握着清河县地契,背后挂满镇魔卫心脏。
方休睁开眼,喰宴还在消化妖血,胸口血泉发热。
赵虎砍翻最后一名香主,回头问:“门主死了?”
方休踩碎那颗还在蠕动的心脏:“死透了。”
孙猴子从后堂拖出一个管账先生,手里还抓着账册:“休哥,这孙子想烧账!”
管账先生跪在地上磕头:“大人饶命,小的只是记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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