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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溪暗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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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双面暗火(第2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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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欢她,她说话轻声细语,动作干净利落。
    但此刻,那双柔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觉。
    “顾队长?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怕惊动什么,“这是……”
    “我朋友,山里打猎走火,”顾砚秋的声音同样轻,但语气不容置疑,“不能走前门。帮忙。”
    苏晚璃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,然后移向他背后那个血淋淋的人。她没有再问任何问题,只是将后门完全打开:“进来。”
    顾砚秋背着冯明翰闪进后院。院子里堆满了废弃的药箱和旧绷带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气息。苏晚璃在前引路,穿过杂物间,来到最里侧的一扇小门前。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,打开了门。
    门后是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小隔间,原本是堆放废弃医疗器械的储藏室,被清理出了一块干净的空间。地上铺着一张草席,席子上放着一盏防风煤油灯、一只铁皮医药箱和半箱压缩饼干。
    这是苏晚璃的秘密情报中转站,也是顾砚秋第一次亲眼见到它。
    “放这儿。”苏晚璃点亮煤油灯,昏黄的光线填满狭小的空间。
    顾砚秋将冯明翰轻轻放在草席上。苏晚璃已经打开了医药箱,取出一把剪刀,动作利落地剪开冯明翰左肩的衣物。伤口露在灯光下,血肉模糊,暗红色的血还在缓缓渗出。顾砚秋看清了伤口的全貌,子弹从前方射入,在锁骨下方留下一个圆形的弹孔,后背上则是子弹穿出时造成的更大撕裂伤。周围的皮肤已经被血浸透,发暗发黑。
    “贯穿伤,”苏晚璃的声音依然轻柔,但语速加快了,“没有伤到动脉,但失血过多。需要清创、止血、缝合。这里没有麻药。”
    “你能做吗?”
    苏晚璃抬头看了他一眼。煤油灯的昏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,那双柔和的眸子里有一种远超普通护士的冷静和果决。
    “按住他。”她说。
    顾砚秋跪在草席另一侧,用双手固定住冯明翰的上身。苏晚璃将一块折叠的毛巾塞进伤者口中,然后用浸过消毒酒精的棉球清洗伤口。
    冯明翰在剧痛中抽搐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毛巾闷住的哼声。他的眼睛紧闭,眉头拧成一个结,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。顾砚秋加大了固定力度,感觉掌下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,像是一条被按在砧板上的鱼。
    苏晚璃的动作快而精准。清洗、止血、穿针引线。针尖刺入皮肉的声音在寂静的隔间里格外清晰,轻微的嗤嗤声,像是缝纫机在深夜里工作。冯明翰的身体随着每一针的刺入而痉挛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,毛巾已经被他咬得变了形。
    顾砚秋看着苏晚璃的手指在灯光下灵巧地翻飞。她的手指太稳了,眼神太冷静了,对这一切太习惯了。一个普通护士不可能在这种简陋条件下完成外科手术,没有麻药,没有手术灯,没有助手。但她的每一针都准确无误,针脚细密均匀,像是在绣一件精美的刺绣。
    顾砚秋忽然意识到,这个”乖巧文静”的护士绝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。
    他没有说话,只是更用力地按住冯明翰,看着苏晚璃将伤口一层一层缝合,最后覆上纱布,用绷带紧紧缠好。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二十分钟,但在这二十分钟里,冯明翰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酷刑。当最后一针完成时,他的身体软了下来,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,只剩下微弱的喘息。
    “好了。”苏晚璃将染血的器械收进铁盘里,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她用手背擦了擦,然后看向顾砚秋:“现在,顾队长可以告诉我,这个人到底是谁了吧?”
    顾砚秋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解开冯明翰的长衫,从内衣口袋里找到了那台摔坏的相机。相机的镜头已经碎裂,机身多处凹陷,但背面的胶卷舱锁扣完好。
    “沪市记者,”顾砚秋低声说,“他在西山深处中了枪。我听到枪声找过去的时候,他已经昏迷了。”
    “西山?”苏晚璃的眉头蹙起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,但顾砚秋捕捉到了。
    “你知道西山有什么?”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苏晚璃移开目光,开始收拾医药箱,“但最近半个月,医院里收治了三个外伤患者,都是年轻女性,说是从山上摔下来。但她们的伤,不像摔伤。”
    顾砚秋还想追问,草席上的冯明翰突然动了动,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。
    两人同时转头。
    冯明翰的眼皮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。他的目光涣散,在煤油灯的光晕中努力聚焦,最后落在顾砚秋的脸上。那是一张年轻而苍白的面孔,眼睛很大,瞳孔因为虚弱而有些放大。
    “你们,是谁?”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。
    顾砚秋从怀中取出警徽,举到冯明翰眼前。铜质的徽章在煤油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    “青溪县警察局刑事科副科长,顾砚秋。”他的声音沉稳而温和,“你安全了。”
    冯明翰的目光从警徽移到顾砚秋的脸上。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、疲惫和怀疑,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否可信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些什么,但喉咙太干了,只发出一阵咳嗽。
    苏晚璃递过来一只搪瓷杯,杯沿缺了一小块。顾砚秋扶起冯明翰的头,将杯中的水慢慢喂进他的嘴里。冯明翰贪婪地吞咽着,水从嘴角流下来,滴在草席上,形成深色的圆斑。
    “相机……”冯明翰艰难地动了动嘴唇,“胶卷……”
    “在这里,”顾砚秋将相机放在他手边,“胶卷舱完好。你拍的东西还在。”
    冯明翰的手指颤抖着抚上相机,像是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。他的眼眶红了,嘴唇哆嗦着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    “东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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