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弟弟不在,周围也一个人都没有。
又是我们独处。
我吓得腿软,却两条腿不听使唤似的,迈不动,也跑不了。
“我给你个最珍贵的礼物,”她的声音飘过来,轻得像风穿过枯草,“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
“你过来。”
树影重重,林地里暗得要命。
我浑身发僵,汗毛一层一层地竖起来。
“小霞,我家羊要生了,你等我把羊牵回家就来。”
说完我转身就跑,心脏嗵嗵嗵地擂着胸腔,快要撞出嗓子眼。
一边扯着绳子狂奔,一边悄悄回头。
小霞已经不见了,只有几片枯草在风里乱飞。
“弟啊!赶紧回家!羊要生了!”
弟弟一脸茫然,挠着头发站在田埂上,好半天才慢吞吞跟上来。
前面好像有人影一闪而逝。
难不成是小霞跑到我前头去了?
她是想阻止我去见杨叔一家,还是托我带什么话?
一时间我手足无措,连路都不会走了。
小霞家已经搬走了。
或许我该问问杨叔,看他知不知道小霞的事。
或者干脆把小霞的事告诉他,我现在过得实在太煎熬了。
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的通牒,铁片的温热迟迟不散。
怀里那枚蝴蝶发饰,布料竟微微洇出一片潮气,像没干透的湿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