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那枚褪色的蝴蝶发饰,在昏暗中泛着一点微光。
“娃子。”她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,像风刮过草纸,干而脆。
“我有话问你。”
我咽了口唾沫,脚底板像扎了根,动弹不得。
她凑近了一步。
我浑身皮肤密密麻麻地麻了一片,鸡皮疙瘩起了一胳膊。
“你说,”她微微歪了歪头,湿发从脸颊边滑落,“我该嫁给你,还是嫁给你弟弟?”
我想都没想,脱口而出:“我弟弟!”
她脸上的笑意淡了,一点一点收回去,像潮水退滩。
眼神暗下来,落寞的、凉凉的,没再说一个字。
她转过身,走进更深的黑暗里。
脚步声……没有脚步声。
我站在原地,好半天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。
刚才小霞离我那么近,她说话的时候,我没感到一丝阴冷的气息,也没感到气流拂过耳廓。
她根本没有呼吸。
我吓得魂都飞了,一路狂奔回家,钻进被窝死死捂住头。
窗外有风,窗缝里漏进来一股潮味,像沙沟边的水汽。
那一夜被尿憋得肚子发胀,愣是没敢下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