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过积满尘埃的地面,留下一路血印,最后不偏不倚停在了他穿着羊皮小靴的脚尖前。
明亮的月光从窗户的破洞里招进来,正好照在那颗头颅上。
是他娘温柔的面孔。
那双曾有装下整片星河的魅力眼眸,此刻盛满了惊恐和担忧,然后,一点点失去生机,凝固成灰败的死寂和空洞,倒映出他惊惧到扭曲的小小脸孔。
巨大的恐惧死死攫住了他的喉咙,发不出声音,也哭不出来,甚至忘记了如何呼吸。
娘的尸体被拖走。
他扑过去,想要制止。
被人在后脑勺上闷了一棍。
无力倒在地上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娘的尸体被丢下枯井,紧随而后的,是一袋子的老鼠。
“不!”
姜瑞宁昏昏沉沉就要昏睡过去,陡然听得一声惊叫,猛地睁开眼,就那么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赤红的双目,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罗刹,阴冷凶恶,没有一丝人的温度。
高烧的脑子迟钝地释放出危险信号。
想要躲,脖子已经被掐住。
“杀了你!”
视线一晃,姜瑞宁被用力掼在软榻上,腹部被坚硬的手肘用力抵住,痛到蜷缩,吐出的每一个字,都是扭曲的:“放开……萧澈……我不是你的仇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