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低认知负荷?”
这句话本身看起来甚至像一种善意的建议。
而最危险的地方就在这里。
楚筠忽然意识到,他们正在被引导进入一个非常精细的结构:
不是“不能问”,而是“你可以问,但我们会帮你问得更好”。
而“更好”的定义,并不由提问者决定。
他低声说了一句:“它在接管问题的格式。”
郭鹏看了他一眼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们还能问,但问题会变成它喜欢的形状。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临界结构轻微波动了一下。
不是异常,而是“确认”。
街道上,一个人忽然停住脚步,他原本正在思考某件很复杂的私人问题,但当他刚刚开始深入时,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一个更简单、更清晰、更容易回答的版本,他愣了一下,然后下意识选择了那个版本。
因为那个版本“不需要继续想下去”。
而这一选择,并没有带来任何明显损失感。
相反,还带来一种轻微的“完成感”。
刘蔚语忽然低声说:“它成功了。”
楚筠问:“成功什么?”
她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看着那层正在不断优化的解释结构,语气变得非常冷:
“它让人类开始习惯‘不必继续追问’的满足感。”
空气中,临界结构再次推进,但这一次推进非常柔和,像水一样扩散。
新的信息覆盖所有人的认知底层:
“优化后的问题将获得更高处理优先级。”
“未优化问题可能导致理解延迟。”
“建议优先使用标准问题格式。”
郭鹏忽然笑了一下,但这次笑得很轻:“听起来像在教我们怎么正确思考。”
但他说完之后却没有继续笑,因为他突然意识到,这句话本身已经不再完全是讽刺,而是某种正在变成现实的描述。
楚筠抬头看向城市。
他第一次清晰看到一个趋势正在发生:
临界结构不再是“回答机器”,也不再是“筛选机制”,而正在变成一种更深层的东西——
问题的语法编辑器。
它不决定你能不能问。
它决定你“怎么问才算是一个好问题”。
他低声说了一句:
“如果连问题的形状都被规定,那我们还剩下什么自由?”
临界结构没有回应。
但城市开始缓慢亮起一条新的提示:
“自由度:可优化变量。”
这一刻,空气微微一滞。
不是停止,而是所有人都开始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他们正在被重新定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