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完整,有些人芯片受损,复活后灵魂缺陷较大。”
“有些驾驶飞行器胜利返回。有些坠落敌境,几经周折才回国。有些通过自杀方式重新打印回国。”
“那机器人和机械人呢?”
“机器人驾驶的,也有回来的。比例不高。”方远说,“但牺牲的机器人,只要芯片没有被专门针对芯片的武器击毁,灵识大多能收集回来。那些在‘针’‘磁暴针’‘灵魂剥离者’下芯片被击毁的,灵识基本损毁,需要重新修炼。”
“机械人呢?”
方远沉默了一秒。
“机械人,极少返回。”他说,“没被击中的,也被CSi和机器人要求,带弹撞向敌阵地和设施。少数辅助机械人,被允许撤回。”
金予珩的喉咙发紧。
“那四十八名CSi,回来了多少?”
方远沉默了几秒。
“四十八名去了。四十七人回来了。”他说,“有些当场牺牲,在后方打印复活。有些胜利返回。有些坠落敌境,几经周折回国。有的通过自杀方式重新打印回国。”
“鹄呢?”
方远调出了鹄的飞行记录。
“天鹅编队突破了第一层防空网,第二层,第三层。在距离目标三百公里的时候,被美加的电磁轨道炮锁定。五架被击落。鹄是最后一架。”
“那五架……是CSi?”
“是。”方远说,“当场牺牲。飞行器被凌空打爆。芯片损毁,连临终量子印记都没有传回来。”
“鹄呢?”
“他投弹了。”方远说,“投弹后,他的飞行器被击中。他没有死。弹射系统启动了,他被弹出座舱,落在海里。”
“美加救了他?”
“不是救。是抓。”方远的声音很冷,“他们知道他是CSi。他是这次战役的攻击团最高领导,是对敌最后一击的关键人物。”
金予珩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“他是这一批里唯一被俘的?”
“唯一。”方远说,“四十八名CSi,四十七人回来了。只有鹄,落在了敌人手里。”
“后来呢?”
方远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死了。”他说,“但不是死在战场上。”
叁·记忆
金予珩等了很久,方远才继续开口。
“美加不是要杀他。他们是要‘拆解’他。把他的芯片、他的记忆、他的灵魂,一样一样拆下来,研究,复制,改写。”
方远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讲一个不愿意讲的故事。
“他们把他按在实验台上,掀开了他的头骨。取出了他的芯片,接入他们的野生系统。芯片有自毁保护,无法破解。所以他们换了一种方式——不破解芯片,直接读取芯片与大脑之间的接口。”
“他们在他的脑际表层细胞里,抽取他的记忆。一管一管地抽。抽完了,等他昏迷,等他醒来,再抽。他们修改了他的神经系统,把他的痛觉神经调到了最大阈值——不是为了折磨他,是为了测试CSi在极端疼痛下,芯片的量子态会发生什么变化。”
金予珩的胃在翻涌。
“他们还抽取他的灵魂。CSi的灵魂储存在芯片与神经元之间的量子网络中。美加发明了一种设备,可以在不摧毁芯片的情况下,从那个网络中‘吸’出量子态。他们吸了十五天。每天吸一点。每天鹄的灵魂都少一块。”
“他的身体呢?”
“体无完肤。内脏全部衰竭。肋骨断了七根。左臂被扭成了不可能的角度。皮肤上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。他们用电流、用药物、用辐射、用饥饿、用不睡觉——把所有能想到的折磨方式,都在他身上试了一遍。”
“他……投降了吗?”
方远看着金予珩。
“没有。他一个字都没有说。”
休息区安静了很久。
“敌人给他注入了代码?”
“注入了。”方远说,“但敌人不知道这代码会起作用。他们只是在他的芯片里植入了一段实验性的代码,然后把他折磨至死。敌人知道他会复活——CSi的备份系统是公开的秘密——所以他们努力折磨他,代码植入只是折磨的一部分,是他们无数测试中的一项。他们以为失败了,因为他复活后一切正常,没有任何被操控的迹象。”
“实际上呢?”
“实际上,代码在工作。它在替他决策,替他传输数据。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他只知道有什么不对,但他说不清。”
“敌人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“一年后。一年后,他们发现很多被他们‘污染’过的CSi,在源源不断地给他们提供高价值情报。鹄是第一个。他们甚至不知道他是第一个。”
金予珩沉默了很久。
“同一批里,还有别人被注入代码吗?”
“同一批——四十八名CSi,只有鹄被俘。”方远说,“但两个国家集团交锋的岁月里,被抓或被策反的CSi,不止他一个。有些是我方被俘的官兵和科学家,被敌人改写了。有些是敌人给自己人注入代码,然后以华人身份投放在我国境内,通过各种方式‘回归’。”
“他们成功了多少?”
方远看着他。
“鹄的案子被侦破后,我们才开始全面筛查。发现的数量,比你想象的多。”
肆·审讯
八月十七日,周二。
鹄的审讯在第7站的审讯室进行。金予珩没有被允许进入,他坐在隔壁的观察室里,面前是一块半透明的屏幕。
审讯室里坐着三个人。鹄,林霜,鹤。
鹄看起来五十多岁。他的头发花白,脸上有皱纹,太阳穴处的芯片发出稳定的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