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熵池:我们是高维宇宙的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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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 深地弦音(第2/5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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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“速度多少?”
    “每秒五万公里。大约光速的六分之一。”
    金予珩愣了一下。每秒五万公里。从地球到冥王星,只需要不到一天。到最近的恒星系——比邻星,大约需要八十年。
    “核聚变加速用了多久?”
    “三个月。”金帅说,“从地球出发,前三个月用核聚变引擎持续加速,达到每秒五万公里。然后关闭核引擎,展开太阳帆。太阳光子的动量虽然小,但在没有阻力的深空中,持续推动几十年,速度还能再增加一些。”
    “为什么不一直用核引擎?”
    “燃料。”金帅说,“氦-3在地球上极少,月球上多一些,但提炼成本极高。核聚变引擎的比冲虽然大,但推力有限。用三个月加速到每秒五万公里,已经是用尽了夸父号上储备的百分之七十的燃料。剩下的百分之三十,要留给减速和返航。”
    “减速也需要同样的燃料?”
    “对。加速到多快,减速就需要多少燃料。除非目的地有现成的燃料补给。”金帅顿了顿,“比邻星没有。那里只有一颗红矮星和三颗行星。没有氦-3,没有氢,没有重元素。所以夸父号不能降落,只能飞掠。”
    “那去干什么?”
    “去看看。”金帅说,“去看看我们的宇宙里,除了地球,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可以住。”
    金予珩想起课本上写的那句话——“已经证实本宇宙不存在其他星际文明。”不是“没有发现”,是“证实不存在”。夸父号之前的十几艘深空探测舰,飞遍了银河系的本星系群,没有收到过任何非自然的电磁信号。没有戴森球,没有恒星工程,没有星际航行的痕迹。宇宙是空的。或者说,宇宙是安静的。
    只有地球在说话。只有地球在听。
    “那量子传输呢?”金予珩问,“不是说CSi可以通过量子打印机在远距离‘复活’吗?”
    金帅点了点头。
    “可以。但有限制。”
    他调出一份CSi星际传输规程。
    “必须是CSi。目的地必须有一台量子打印机,以及打印机操作员。CSi在出发地被扫描存档,量子态信息通过纠缠信道发送到目的地,打印机根据存档数据打印出新的身体,再将量子态注入。”
    “传输距离呢?”
    “没有距离限制。”金帅说,“量子纠缠不受距离影响。夸父号上就有一台量子打印机。如果夸父号上的CSi成员牺牲,重庆总部可以在零点三秒内打印出他的备份,然后通过纠缠信道把他的量子态发送过去。他在夸父号上醒来,和牺牲前一模一样。”
    金予珩看着那份规程。
    “那‘婴儿’呢?‘婴儿’的备份呢?”
    金帅看了他一眼。
    “‘婴儿’不可以被量子传输。”他说,“这是铁律。”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    “因为人类的意识在量子传输过程中会退相干。传输过去的人不再是原来的人。”金帅的语气很平淡,“CSi的芯片可以保持量子态的稳定。‘婴儿’的大脑不行。”
    金予珩沉默了几秒。
    “那‘婴儿’的备份呢?”
    “只用于死后复活。不能传输。”金帅看着他,“予珩,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不行。”
    “我只是问一下。”
    “你问一下,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金帅的声音很轻,“你是‘婴儿’。我们不会让你离开地球。”
    金予珩没有说话。
    他端起碗,把汤喝完。莲藕粉糯,排骨酥烂。母亲炖的汤,每一次都像最后一次。
    他不知道的是,“婴儿”的大脑在量子传输中是否会退相干,从来没有被验证过。因为从来没有一个“婴儿”被允许进行量子传输实验。CSi伦理委员会在二十二世纪中期通过了《“婴儿”星际传输禁令》,理由是“保护人类基因多样性”和“防止意识不可逆损伤”。但真正的原因是——CSi们不敢。
    每一个CSi,都是“婴儿”的父辈、祖辈、曾祖辈,甚至更早。他们是那些“婴儿”死去的父母、牺牲的战友、再也回不来的导师。他们看着“婴儿”出生、长大、结婚、生子。他们把自己的一切——芯片、灵识、无数次复活的机会——都献给了这个国家。唯独“婴儿”,是他们舍不得献出去的。
    所以他们说“婴儿”的大脑会退相干。他们说量子传输不安全。他们说这是铁律。他们编造了一个善意谎言,用了几十年,骗过了所有人。包括金予珩。
    叁·深地
    八月十二日,周四,下午两点。
    金予珩正在7号工作站前分析数据,手环突然震了一下。金帅的紧急呼叫。
    “予珩,来深地钻探平台。快。”
    金予珩站起来,林霜已经走到了他身边。
    “我听到了。”林霜说,“走吧。”
    深地钻探平台在第7监视站的下一层,是一个直径一百米的圆形大厅。穹顶上悬挂着巨大的起重机,地面中央是一个直径两米的钻探井口,井口下方是无尽的黑暗。
    金帅站在井口旁边,身后是方远和几个工程师。他的工作服上有泥浆的痕迹,脸上戴着防护面罩,手套上沾着黑色的岩屑。
    “出什么事了?”金予珩跑过去。
    金帅没有回答。他把一个岩芯样本递给金予珩——一根手臂粗的圆柱形岩石,表面是灰黑色的,但在灯光下,可以看到细密的纹理。
    “你看这个。”金帅说。
    金予珩把岩芯举到灯下。那些纹理不是随机的地层纹路,而是一种规律性的螺旋结构,像DNA的双螺旋,但更粗、更密、更规则。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
    “地下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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