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体。还有——二十一条对角线。”
金予珩看着那张图,数了数那些对角线。二十一条。
“二十一。”他说,“三百五十七除以二十一,等于十七。”
“对。”林霜说,“十七天,是地球公转周期的二十一分之一。这个数字不是巧合。它是高维修复行为与地球轨道之间的耦合频率。是我们宇宙被用作‘熵池’的数学指纹。”
金予珩盯着那条十七天的曲线,脑子里有什么东西“嗒”了一声。
“所以墙后面的东西,在用它自己的频率振动。地球在跟着它的频率走。我们被拉向太阳,不是因为太阳引力变了,是因为有人在拉琴——地球是琴弦。”
林霜没有回答。但她把琴弓放在金予珩的工作台上,没有再收回去。
叁·膜下午三点,金予珩站在监测舱的观察窗前,看着玻璃墙外深不见底的岩层。
他脑子里还在转那条曲线。十七天。二十一分之一。五维超立方体。
“林霜,我还是不明白。”他说,“如果墙后面的东西在‘拉琴’,它的‘琴’是什么?”
林霜站在他旁边,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水。
“你想知道答案?”她问。
“想。”
“那你得先接受一个事实——有些波,不遵循我们学过的公式。”
金予珩转过身看着她。
林霜把水杯放在桌上,走到中央操作区,调出了一个全息界面。上面是一个简单的公式:
v = λf
波速等于波长乘频率。初中物理第一课。
“这个公式,从牛顿时代用到现在。”林霜说,“声波、光波、水波、电磁波——所有波,都遵守这个公式。波长乘频率,等于波速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但维隙的波,不遵守这个公式。”
金予珩愣了一下。
林霜调出了维隙监测数据。一组波形的参数显示在屏幕上:波长λ=12,000公里,频率f=0.0007赫兹。
“算一下波速。”林霜说。
金予珩在右屏上算:12,000公里 × 0.0007赫兹 = 8.4公里/秒。
“声波在空气中的速度是0.34公里/秒。光速是30万公里/秒。8.4公里/秒,看起来很正常。”林霜说,“但你再算算这个波从地核传到地表需要多长时间。”
金予珩算了一下。地核到地表约6,000公里,除以8.4公里/秒,大约是714秒,不到十二分钟。
“但实际时间差是六小时。”林霜说,“六小时,是21,600秒。比714秒多了三十倍。”
金予珩的手指停在了屏幕上。
“所以这个公式不成立。”林霜说,“不是测量误差,不是计算错误。是公式本身不适用。维隙的波,不是在我们的空间-时间里传播的。”
“那它在什么里传播?”
林霜没有回答。她调出了另一组数据——一组美加在太平洋上做的核试验数据。那是三十年前的一次试验,当量五百万吨,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绕了地球三圈。但监测设备捕捉到的,除了冲击波,还有一种奇怪的信号——一种频率极低、波长极大的波,在爆炸后零点三秒就出现在了地球的另一侧。
零点三秒。光速绕地球一圈是零点一三秒。零点三秒,比光速慢,但比任何已知的波都快。
“美加管它叫‘幽灵波’。”林霜说,“他们不知道它是什么。但沈静知道。”
“沈静阿姨知道?”
“沈静说,这不是波。”林霜顿了顿,“这是‘膜的呼吸’。”
她调出一张图。一张巨大的平面——像一张鼓的膜,被拉得很紧。平面的两侧是两团模糊的云,一团亮,一团暗。
“这是平行宇宙之间的‘膜’。”林霜说,“我们的宇宙在一侧,墙后面的宇宙在另一侧。膜本身是有弹性的。当一侧的宇宙发生剧烈变化——比如一次核爆炸,或者一次维隙喷发——膜就会振动。”
“膜的振动,就是维隙的波?”
“不是全部。”林霜说,“膜的振动有两种。一种是在膜平面内传播的,波长小,频率高,遵守v=λf。这种波被膜的弹性束缚在膜上,传不远。另一种是膜本身的‘呼吸’——整个膜在垂直于自身平面的方向上振动。这种振动的波长,等于膜的尺寸。”
金予珩看着那张图。膜的尺寸——平行宇宙之间的距离。
“那波速呢?”
“波速不是由膜的弹性决定的。”林霜说,“是由膜的‘另一端’决定的。墙后面的宇宙在回应我们的振动。它们的回应速度,决定了波速。这就是为什么公式不成立——因为波速不是常数。它是墙后面的东西的‘反应速度’。”
金予珩想起了什么。
“六小时的时间差——深地共振层和维隙之间的六小时——就是它们的反应速度?”
“对。”林霜说,“深地共振层振动,墙后面的东西听到。六小时后,它们回应。维隙的峰值出现。”
金予珩盯着那条十七天的曲线。
“那十七天呢?是它们的什么?”
林霜关掉了全息投影环。
“十七天,是它们的‘心跳’。”她说,“墙后面的宇宙,每十七天‘跳动’一次。每一次跳动,都在把我们的宇宙拉向太阳。每一次跳动,都在加速。”
金予珩的血液凝固了。
“加速?”
“十七天周期在缩短。”林霜调出三十年历史数据的趋势线,“三十年前,周期是十七点三天。现在,十七点零一天。再过几年,十七天整。然后十六天。十五天。越来越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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