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号。”林霜说,“来自深地共振层的信号。来自维隙的信号。也许,来自‘墙后面’的信号。”
金予珩想起林霜在审批会上说过的“你的孪生姨妈就是这样被改写的”。他想问,但林霜已经转过了身。
“今天的最后一课。”她站在全息投影环前,指着那圈红色波纹,“找出深地共振层波动与维隙活跃度之间的时间差。”
金予珩盯着两个波形,开始在脑子里比对。
红色波纹的周期大约是十七天。维隙活跃度的周期也是大约十七天,但波峰出现的时间比红色波纹晚了……
六小时。
他在右屏上写下了:“深地共振层波峰出现约6小时后,维隙活跃度达到峰值。”
林霜看了一眼,芯片蓝光闪了一下。
“正确。误差±12分钟。”
金予珩想起陈恳的提示——“不是物理问题”。六小时不是信号传播的时间,而是反应时间。
“它是有生命的。”金予珩说,“深地共振层在‘感知’到某种变化后,需要六小时做出‘回应’。维隙活跃度是它的回应。”
林霜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金予珩继续说:“它感知的是什么?”
林霜关掉了全息投影环。
“那是下一课的内容。”她说,“今天到此为止。”
伍·归途
晚上八点,金予珩走出第7站地下入口。
晚亭站在防爆门外等着他。她穿着便装,手里拿着一件外套,看到他的那一刻,眼眶红了。
“你没事吧?”她问。
“没事。”
晚亭没有问他今天经历了什么。她只是把外套披在他肩上,说:“你妈做了夜宵。你爸也在家。”
两个人并肩走向E-12区。穹顶的“小太阳”已经切换到了夜间模式,长安街上的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。街边的小吃摊还在营业,孩子们在广场上追逐一只机器狗。
一切都和昨天一样。但金予珩知道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他攥紧了口袋里那个银色硬盘。
父亲说:“科学也会撒谎。”
林霜说:“它是活的。”
他自己说:“它感知的是什么?”
他不知道答案。但他知道,他会找到答案。
这一次,他不挂电话了。
【篇尾】
CSi们相信数据,相信模型,相信计算。金予珩只有直觉。而那天,直觉赢了。但他不知道的是,他的直觉不是天赋,不是运气,而是一种正在苏醒的能力——来自母亲的血脉,来自孪生姨妈的纠缠,来自深地共振层那跳动数十亿年的“心跳”。银色硬盘里的数据,还在等他打开。
CSi们相信数据,相信模型,相信计算。金予珩只有直觉。而那天,直觉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