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五秒钟。然后她转头看向其他委员。
“投票。”
投票结果:4票反对,3票赞成。反对票来自四位CSi委员,赞成票来自两位“婴儿”委员和林霜。
林霜是CSi,她投了赞成。
“实习期三个月,”林霜对金予珩说,“不携带武器,不进入红色警戒区,全程有人陪同。你的导师团——50人,全部是CSi。你的机器人守护者——1200台,全部装载烈士人格指纹。他们会为你挡子弹,但你自己不能冲上去。同意?”
金予珩点头。
“还有一条,”林霜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如果你死了,你的备份会被激活。但你知道的,‘婴儿’的备份需要原体确认死亡后才能激活。如果你死在监视站,你的备份会在重庆地下城醒来,拥有你全部的记忆,但不再是你。他会替你活完这一生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愿意让他替你活吗?”
金予珩沉默了。
他想起了母亲沈澜。她从未在他面前提过备份的事,但他知道她的备份存在“四深”中心的某个数据库里,编号S-L-000471。她每年生日都会去那里“看望”自己的备份——不是激活,只是隔着冷冻舱看一眼。她出来后总是说:“备份不是我。但她是我的责任。”
他又想起了晚亭。如果他死了,他的备份会醒来,会拥有他的全部记忆,会爱晚亭吗?晚亭会爱他吗?
“我愿意。”他说。
他说的不是“我愿意让他替我活”。他说的是“我愿意冒这个险”。但林霜没有追问。
林霜在审批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欢迎来到监视站,实习监视员金予珩。”
金予珩站起来,向她敬了一个军礼。他注意到林霜的芯片又闪了一下——这次是两次。
他在走出会议室时回头看了一眼。
林霜还坐在那里,盯着他的背影。她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情绪,但她的右手握成了拳头,指节发白。
金予珩后来才知道,林霜在投票前的那个晚上,调出了一个人的档案——不是他母亲沈澜的,而是他孪生姨妈沈静的。
沈静,就是昨天在联合国会议上发表“熵池宣言”的那位华裔女科学家。三代CSi,林霜的战友,也是林霜欠了命的人。
档案的最后一页写着:“备注:沈静的原体(‘婴儿’时期)与孪生姐姐沈澜之间存在未知的量子纠缠现象。建议长期观察。”
林霜合上档案,关掉了屏幕。
她认识沈静。她更认识沈澜。
二十五年前,沈澜曾在深夜给她打过一个电话。电话那头,沈澜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一个秘密:
“林霜,我听到了。不是心跳。是呼吸。”
林霜当时以为是梦话。
现在她不确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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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帅在会议室外等着儿子。他没有问结果,因为他从儿子的表情里已经看到了答案。
他只是拍了拍金予珩的肩膀,说了一句话:
“你妈会骄傲的。”
金予珩笑了笑:“她在家做饭呢。我回去告诉她。”
父子俩一起走向地下城的长安街。穹顶的“小太阳”正在模拟傍晚的霞光,将整条大街镀上一层暖橙色。街边的小吃摊飘出蒸汽,孩子们在广场上追逐一只机器狗,一个美加领事馆的外交官正蹲在花坛边,用不流利的中文向摊主买烤红薯。
金予珩看着这一切,忽然说:“爸,沈静阿姨说的那些话……我妈知道吗?”
金帅没有直接回答。
“你回去问她。”他说。
“她会告诉我吗?”
金帅停下脚步,看着儿子。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,像是骄傲,像是担忧,像是一个父亲在决定是否要告诉儿子一个藏了二十五年的秘密。
“她会告诉你,”金帅说,“她一直在等你问。”
金予珩回到E-12区的时候,沈澜正在厨房里忙活。灶台上的锅里炖着排骨莲藕汤,蒸汽氤氲,香气弥漫在整个客厅里。她转过身,看到儿子穿着中山装站在门口,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过了?”
“过了。”金予珩说,“实习期三个月。”
沈澜点点头,没有问“危险吗”“能不去吗”。她只是转过身,继续搅动汤锅。
“你沈静阿姨明天来家里吃饭,”她说,“她说要给你讲讲她开会的事。”
金予珩走到母亲身后,想帮忙端碗,却看到灶台旁边放着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只有一句话:
“那只果蝇不知道自己被上传了。但它知道自己在走路。”
笔迹是沈澜的。
“妈,”金予珩问,“这是什么?”
沈澜回头看了一眼,笑了笑。
“你沈静阿姨说,这是她的论文第一句话。她让我帮她看看,写得对不对。”
“那你怎么说的?”
沈澜把汤盛进碗里,端给儿子。
“我说,那只果蝇不知道自己被上传了。但它知道自己在走路。也许,意识就是知道自己不知道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沈静阿姨说,这句话她要放在论文的结尾。”
金予珩端起那碗汤,喝了一口。
莲藕粉糯,排骨酥烂,汤头清亮。
他想起林霜在审批会上的那句话——不对,林霜当时说的是“你母亲”。但那是口误,还是笔误?沈静是姨妈,不是母亲。母亲就在这里,好好的,给他炖汤。
但林霜为什么会说错?
也许不是错。
也许在某个维度上,沈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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