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曾经坐在一把旧藤椅里,面对一个名叫福里德曼的男人,做出了一个怎样的选择。
他拉开抽屉,取出一块白毛巾。
他没有立刻挂出去。他只是把毛巾攥在手心里,攥得那么紧,以至于指节发白,像是一具溺水者死死抓住的最后一块浮木。
窗外,雨开始下了。先是零星的几滴,敲打着铁皮屋顶,像是某种遥远的叩问。然后越来越密,越来越急,最终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,把整个利多基地,把整个缅北丛林,把整个世界,都淹没在一片灰白色的、无边无际的雨幕之中。
在雨声的间隙里,布林德仿佛听见了一阵摩托车的引擎声——那是杨希真,正载着两个孩子,在泥泞的道路上颠簸前行。他们也许会在某个水洼处溅起一片水花,也许会看见夜空中掠过的闪电,也许会讨论明天再来找布林德中校下棋的事。
而布林德站在窗前,手里攥着那块白毛巾,像一尊被雨水冲刷的雕像,等待着黎明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