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死。去把他救起来。"
他看见两条黑色的人影从船头跃起,鱼儿般利索地扎进江水里。
躲着来是躲不过去了,朱争只好叹气。
总归是要现眼的,现在就现眼也没什么。
反正上了船,就会有衣服穿,有吃的。
朱争松了口气,裹紧了水手扔过来的毯子,感动万分地连说了十几声谢谢。
一个瘦弱的中年商人慢慢踱出舱门,来来船头,站在朱争对面,挺有趣似地打量着朱争;面上带着微笑。
朱争的股有些红了:"我不是裸体游泳的人,我只不过是…,,
中年商人还是微笑不语,那神情像是在说:无论你怎么辩解,我也是不信的。
朱争的脸更红了:"其实,其实我是被仇人扔进水里的……多亏你们救了我……"
中年商人指指左右那两个救他的人,笑道:"这两人都是长江有名的水盗,从来不干吃亏的事。你准备怎么谢谢他们。"
朱争朝那两个人看看道:"我……一无所有,连衣服都……没有了,我心里……心里感激……"
中年商人冷笑一下:"现在有些人很不像话,感恩时尽说些没用的空话。"
朱争有些生气了:“你看我像个有钱人的样子吗?我就算是有钱,现在也不在身上啊。"
"真没钱?"中年商人马上变脸了,两个水手也都很不友好地盯着他c
朱争突然将毯子扯下来,扔到中年商人身上,气冲冲地走到舷边:"只当你们没有救过老子!"
那两个水手想上前拦住他,却被中年商人阻止住:
"他这是自己找死,救也没有用,还不如遂他的心愿。"朱争大骂一声,纵身又跳进江里。
大船开走了,朱争一直都能听到中年商人的嘲笑声在渐渐远去。
天黑透了。朱争骂骂咧咧上了岸,躲躲闪闪到了一处渡口,看见了一间小屋。
显然是摆渡的艄公住的小屋。
朱争不敢过去,他只好藏在乱草丛中,眼巴巴地等灯灭。
过了一会儿,灯果然灭了,隐隐约约还有人在打哈欠。
朱争很小心地摸了过去,呆在墙根下,耐心地等到屋里的人扯起了呼噜。
朱争蹑手蹑脚溜到门边,开始想办法把门弄开。
屋里那人的呼噜声更响了。
朱争悄悄模进房里,开始找那人脱下来的衣服。
眼前突然火光一闪,油灯亮了。
朱争惊慌地冲向门口。
门口已被两个手持盾牌的大汉堵住,窗户上也冒出了人头。
"你就是贼吗?"床上的人打了个哈欠,笑着说话了:
"真是天下最最可怜的贼!"
朱争转过头。看见了在船上碰到的那个中年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