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一出现,队伍入城的手续都不用办了。
李朔下马,拱手道:“正是!在下李朔,代全家给娘娘问安!”
李大李二站在两侧,王氏等女眷都不敢下车露面。
那人笑道:“娘娘金安。各位贵人顺利入京,娘娘总算能安心了。贵人们车马劳顿,路上也着实辛苦…哦!奴婢近侍局奉御、黄门郎李新喜,见过三位国舅官人、见过郡公老夫人!”
说完动作熟练的一撩袍服,就要跪下行礼。
“中贵人免礼!”李朔赶紧用马鞭手柄一扶,“中贵人亲自来迎,也辛苦了。”
他当然知道李新喜是谁。章宗朝后期的权宦,李元妃心腹。史书记载他在章宗死后,涉嫌受李元妃指使和王氏合谋,阴谋用李氏婴儿冒充章宗遗腹子,篡夺皇位。
至于历史的真相到底如何,那就不得而知了。但起码,李新喜是从始至终忠于便宜姐姐的宦官。值得信任。
所以,他对李新喜也就格外客气。
李新喜不禁大感意外。他之前就听娘娘说,她娘家的幼弟仁孝聪慧、出类拔萃。原以为是自夸其弟之语。试问一个舞勺少年,即便真的早慧,就能如何呢?
谁知今日初识,见他不但少年老成,而且不卑不亢、落落大方,待人接物、礼节谈吐十分得体,生得也是面如冠玉、唇红齿白,还真是卓荦不凡!
难怪娘娘爱他,要让他袭爵尚主啊。这么看来,李六郎虽然年幼,却是家中做主之人,那就该对他交办了。
李新喜更是心生好感,都顾不上和李大、李二寒暄,单对李朔笑道:
“只因还没有正式受封,无法赏赐宅第,按照朝廷礼制,应暂时下榻皇城内的会同馆。那里是入京官员和各国使节居住的宾馆,陈设布置都是极妥当的,还请国舅官人委屈一下,暂奉老夫人下榻会同馆?”
听说要住什么会同馆,没有侯爵府可住,李大李二的脸色顿时有点不好看了。
这是怎么回事?辛辛苦苦入京,路上差点丢了性命,怎么要住宾馆?
他们自是不知,会同馆可是大金的国宾馆,那是一般的客栈吗?大宋、西夏、高丽的国使都住在那里,他们这种乡巴佬还委屈了?
李朔则是面若春风,点头称是。
李新喜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几个国舅,将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,对李朔的评价又高了三分,解释道:
“娘娘说,先到会同馆暂住、沐浴、学习礼仪。三五日之后,就传召入宫相见。见过娘娘之后,家人团聚叙礼毕,就要面圣见驾。面圣之后,自然下旨诰封。那么最多十日,就能正式赏赐宅第了。这些都是朝廷礼制流程,真是省它不得。”
“我已俱知。”李朔主动执起李新喜的手,“李常侍不厌其烦,解释的清清楚楚。那就请李常侍带路,先去会同馆吧。”
“六郎客气了。”李新喜也换了称呼,笑容可掬,“奴婢只是个奉御黄门郎,真当不得常侍之称,六郎折煞奴婢了。”
常侍,是皇宫最高宦官的尊称。他李新喜还差着几级呢。他称呼李朔六郎,当然也是尊称。
宫中内侍,只会对不一般的贵人如此称呼。
接着,李新喜又对李朔道:“请六郎换乘车马。”往后一指迎接队伍中簇新的豪华马车,“老夫人和夫人们,应该换乘华车,这才不失国戚尊荣。”
李朔点头称谢,走到王氏马车边,轻声呼唤道:“阿娘,眼下已经到了中都外城,请阿娘换华车。”
然后又让两位嫂嫂下车换乘。
王氏和卫丽娘、董孝娥路上都受了惊吓,战战兢兢的入京,此时下了马车,进了天子之都,个个都是畏手畏脚、局促不安。
李大李二见了,不禁心中腻味,怪老娘和浑家没见过世面,在此丢人现眼。两人忍不住翻着白眼,一脸嫌弃之色。
李朔则是上前扶着王氏,飒然笑道:“阿娘路上受了反贼惊吓,如今这是天子皇都,满城无贼,无须担忧。”
王氏见到爱子的笑容,顿时轻松了很多,还对李新喜相谢道:“劳烦大官人了,老身有礼。”
李新喜也赶紧还礼,连说不敢。
王氏等人换上了华车,却还有一辆马车没有换。但显然里面是有人的,似乎还不止一个人。
“六郎,这辆马车…”李新喜不禁指指马车、
“这…”李朔故作为难之色,低声说道:“李常侍,他们都是这一路上,擒获的歹人……”
接着用处理过的说辞,简要对李新喜说了一遍。
“居然还有这些事?六郎好手段啊!”李新喜神色惊愕,“可是他们…也好大的胆子!不对,他们如何得知,娘娘想让你当驸马?此事乃是机密,只有陛下、娘娘、几个心腹内侍知晓,为何都传扬开了?”
他之前一直在宫中,不知道此事已经泄露。
李朔闻言,不禁皱眉:“什么?让我当驸马的事,居然还是宫中机密?那为何他们都知道了?陛下和娘娘身边,有人泄露此事?”
这一点他也没想到。他还以为,让自己当驸马的消息不是秘密。
李新喜神色凝重,“知道此事的本来最多六七人。陛下采纳了娘娘的谏言,决定打破国俗祖制,让你当驸马。可又担心朝堂国人反对,暂时秘而不宣…起码现在,陛下和娘娘还不知此事泄密。”
李朔的目光阴冷下来,“这么说…陛下和娘娘的身边,有人对外泄露机密?”
李新喜咬牙点头:“是哪个该死的奴婢,胆敢泄露宫中大秘?此事,奴婢一定会密报娘娘。这几个歹人都是国人权贵子弟,很是棘手。六郎没有旨意就擅自囚禁他们入京…”
他都为李朔担忧起来。虽然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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