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胸腔。她侧过头,看见吴安端着碗坐在最外边,打铁棍靠在膝边,碗里的粥冒着热气。他注意到林毅在看他,缩了一下脖子。
“你那个让铁不碎的本事,“林毅说,“好好练。第二轮有用。“
吴安愣了一瞬,然后重重地点头。碗里的粥晃了一下,他赶紧双手捧住,烫得吸了一口气,又咧着嘴笑了。
暮色彻底沉下来了。角楼的灯火在兖州的黑夜里像一颗被钉在天边的星。从城墙上看下去,济水两岸的村庄和城郭连成一片温暖的、细碎的光之海。那十个人坐在城墙最高处,影子交叠在古老的砖面上,像是要把某种东西种进这座城的地基里去。
远处,济水河面上有什么东西漂了过来。一片枯叶,打着一圈又一圈的转,不知被什么力量牵引着,稳稳地停在城墙下的水湾里。叶面上有字——是用指甲刻上去的,笔迹细而深,一共六个:
“西市,子时。独来。“
风把叶子吹碎了,碎沫子散了满河。
城墙上没人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