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像在薄冰上行走,稍有不慎,便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远处,金焰骤然暴涨,三道身影自祠堂穹顶破瓦而出,衣袂翻飞间裹挟着浓烈阴气与神威交织的风暴。
沈策肩头已现裂痕,鲜血顺着手臂滴落,却在触及地面的瞬间化作金色符文,钉入大地,镇住一道欲逃的黑影。
陈华与萧泓阳分立两侧,一人赤光如日,一人蓝焰似海,将那倒悬血阵逼得节节溃散。
嬴政深吸一口气,终于迈步向前。
他不再犹豫,亦不再自问对错。
帝王之道,本就不是在善恶之间择一而行,而是在混沌之中劈出一线生机。
即便前路是地狱,只要身后还有人能因此活下来,那便值得他亲自踏入。
他一边前行,一边解下腰间玉玺,以指为笔,在掌心疾书一道敕令。
墨迹未干,玉玺已泛起微光——此非召兵,亦非调将,而是以人皇之名,向天地立约:若今日此战可换一方安宁,他愿以余生所有功业为祭,换取阴阳重归其位,百姓重获太平。
风卷起他的袍角,那枚焦黑的地瓜皮从怀中滑落,轻轻坠于尘土之上,却无人俯身拾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