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像是一块冰,在那一瞬间,让富尔德的怒火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、但极其致命的停顿。
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。
对冲基金的担忧,他可以归结为“愚蠢和恐慌”。
但高盛和大摩这些同行收紧抵押品折扣,这是系统内部的暗箭。
这是在向整个市场释放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:华尔街的核心圈子,开始防备雷曼了。
“这帮落井下石的白眼狼。”
富尔德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阴沉,像是一个发现被盟友背叛的黑手党老大。
“去开始联系中东的资金。去联系亚洲人。”
他转过身,背对着格雷戈里和卡伦,看着窗外的曼哈顿。
“只要我们拿到新的注资,一切谣言都会不攻自破。我们要让所有在这个时候做空雷曼的人,都付出代价。”
“出去吧。按我说的做。”
格雷戈里和卡伦对视了一眼,默默地退出了办公室。
富尔德走到那个碎裂的水晶烟灰缸前,弯下腰,捡起了一块锋利的碎片。
碎片在指尖划出了一道极小的口子,渗出了一点血珠。
他没有感觉到疼。
他只是看着那滴血,然后在心里默默地念出了一个名字。
大卫·埃因霍恩。
他发誓,他要把这只老鼠,连同所有躲在阴影里试图咬雷曼一口的人,全部碾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