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个散人都看着呢。今天放他一马,明天就有人敢跟着不交保护费,以后9527号新手村的怪点、任务线,咱们还怎么占?”
狂刀嗤了一声,却没反驳,只是抬脚碾了碾地上的泥。
“道理我懂。但《源界》死了直接白光回城,连尸体都不留,上哪见尸去?我看就是白跑一趟。”
两个举着木盾的盾卫站在两侧,呈标准的卡位阵型,其中一个压低声音开口。
“狂刀哥,要不咱留两个人守着主路口,其他人先撤?这破地方瘴气熏人,蚊子都比怪多,耗一下午也不是事。”
狂刀斜了他一眼,语气冷了点。
“撤?等剑锋老大问起来,你去顶锅?守着,正面路口、两侧灌木都盯紧了。他要真命大没死,只能从这几条路出来。真等他溜回村,到处跟人说傲世公会堵不住一个一级号,咱们脸往哪搁?”
盾卫立刻闭了嘴。
另一个抱着法杖的法师往毒瘴深处望了一眼,眉头微蹙,像是在琢磨什么。
“狂刀哥,我总觉得有点悬。他敢一个人往毒瘴里钻,说不定真有什么依仗?万一他有解毒药,或者有什么特殊道具……”
“万一什么?”狂刀打断他,语气带着不屑,却不是无脑轻蔑,“全加体质的废号,一点力量一点敏捷都不加,没输出没移速,拿什么依仗?里面随便一只三级毒蛙碰他一下,都得啃他半管血。也就血厚点,能多扛两下,还能翻天不成?再说了,就算他真能活下来,难不成还能打得过咱们七个?”
牧师点点头,补充道:“话是这么说,但小心无大错。影子,侧面灌木盯紧了,别让他从侧边溜了。真露头先给个背刺打僵直,别给他说话的机会。”
灌木阴影里传来一个极淡的声音,像贴在地面上。
“放心,跑不了。他敢露头,我第一刀先废他节奏。”
狂刀满意地哼了一声,刀尖轻轻点着地面,节奏很慢,明显在盘算什么。
“等他出来,别急着杀。”
牧师愣了一下。
“狂刀哥,老大不是说直接送他回零级吗?”
狂刀咧嘴笑了一声,眼神里透着精明,不是单纯的坏。
“傻啊?他能从毒瘴里活着走出来,包里多少得有点东西。《源界》死亡掉背包物品,咱们先把他打残,逼他把东西交出来,再杀。新手期,一件白板装备都值几十铜币,搁他这种没靠山的散人身上,纯纯浪费。”
一个盾卫立刻竖起大拇指。
“还是狂刀哥想得周到,既立了威,又不耽误捞好处。”
狂刀摸了摸身上的精铁胸甲,语气平淡:“废话,出来混公会,能捞的别放过。老大要面子,咱们弟兄也得吃饭。”
树后的林牧把对话听得一清二楚,目光快速扫过全场,心里迅速盘算了一遍。
一个狂战、两个盾卫、三个法师、一个牧师,还有一个刺客潜伏在侧方灌木里。标准的开荒打怪阵容,分工明确,卡位也专业,显然不是第一次干堵人的事。
硬冲绝对不行。
倒不是打不过,是死不起。
《源界》新手期死亡规则苛刻:直接扣除当前等级50%的经验,身上装备和背包道具都有概率掉落,等级越低掉落概率越高。他刚升2级,包里揣着给晓晓攒的十二枚铜币营养液钱,还有那件青铜级毒液护臂。真死一次,等级直接打回原形不说,护臂十有八九要爆出去——那可是能卖好几银币的硬通货。
更麻烦的是,傲世这帮人是新手村的惯犯,杀一次根本不算完。他们能在复活点蹲你一下午,你一复活就杀,杀到你掉回0级、彻底没法升级为止。到时候怪打不过,任务接不了,等于被赶出9527号新手村。对靠游戏谋生的人来说,这和封号没区别。
八个人一起上,技能带僵直带控制,就算每下只打他1点血,也能把他卡得动都动不了。这里没有毒液池,剧毒抗性的持续回血触发不了,硬拼纯亏。
林牧低头扫了眼自己的双抗数值,又看了看狂刀那把精铁大刀。
三十点攻击顶天了,破不了他的防。
但破不了防,不代表能赢。被控制住,就是活靶子。
他指尖轻轻蹭了蹭耳后——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,蹭完立刻停住,呼吸压得更稳。
不能硬打,只能智取。
空地上,狂刀又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足够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都精神点,法师把火球术攥手里,盾卫卡好出口。他真出来了,先控再打,别给机会。”
“知道了狂刀哥。”
林牧藏在树后,目光落在狂刀的胸甲、牧师的法杖上,又扫过众人脸上那副“吃定他了”的神情,嘴角慢慢压了下去。
你们想扒我?
还想拿我立威?
他悄悄拉开背包,把里面那件备用的破布衣扯出来,包上几块碎树皮和湿泥块,裹成一个鼓鼓囊囊的团,用绳子随便扎了两道。
真正的铜币和毒液护臂,还在背包最深处的暗格里,半点光都没露。
林牧掂了掂手里的破布包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行,给你们看个宝贝。”
他很清楚,这帮人不是傻子。
但贪婪是人的本能。新手期资源稀缺,一件青铜装备足以让普通玩家红了眼。再加一个“隐藏宝箱”的噱头,足够让他们放下大半戒备——毕竟在他们眼里,自己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一级废物,根本没胆子、也没能力耍花样。
信息差,就是最好的武器。
林牧深吸一口气,脸上的神情瞬间变了。
眉头塌下去,嘴唇抿得发白,呼吸故意乱了节奏,连站姿都晃了晃,活脱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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