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从箱柜里抽出一摞册子。
“这是历年诏令范本,这是本朝制诰格式。这是经筵讲义。
还有这个最重要。”
谢承曦低头一看。
《御前应答避忌录》。
里面密密麻麻,全是历代翰林因失言挨罚的案例。
比如:某年某修撰御前失仪,罚俸三月。
某编修妄议储君,被贬岭南。
某侍读未经允许直视天颜,廷杖。
看得谢承曦头皮发麻。
韩侍讲淡淡道:“翰林院里,文章写错不一定死人。可若不懂规矩…是真会掉脑袋的。”
翰林院在辰时后。
上午正式开始‘点卯’。
翰林官员陆续到齐,人数其实不算多。
满院上下真正有资格参与核心政务的,不过几十人。
可随便拎一个出去。
几乎都是进士中的精英。
所以这里格外讲究资历和文名。
谢承曦虽是新官,但无人真敢轻视。
毕竟他除了是修撰,还是南书房行走。
这意味他未来极可能直接进入中枢。
随后便开始正式做事。
第一件工作,是‘誉录’。
准确来说,就是练手。
韩侍讲拿来一份礼部旧诏。
让谢承曦重新誉写。
要求字体一致,格式无误。
甚至连每行间距,都不能差分毫。
因为翰林院真正的诏令,是要直接送入宫中的。
任何一点错漏,都是大罪。
谢承曦开始怀念上辈子电算化的工作流程了。
他坐在案前,提笔,蘸墨。
开始写。
韩侍讲眼神微微变了。
稳啊,不仅字骨清劲,连笔锋转折,都几乎像印出来一样。
最关键是。
这小子写得极快,还半点没错。
韩侍讲嘴角抽了抽,看了半晌,最后只说:“你倒天生该进翰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