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走到街口,忽然停住了。
严三在车辕上,说:“少爷,有人拦车。”
谢承曦掀开帘子,往外一看。
街口站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,一件浅粉色薄衫,眼眶微红,正是那秋鸢姑娘。
“谢公子,你怎么这么对奴家…”
周围的行人已经慢下脚步,有人回头张望,有人已经停下来准备吃瓜。
谢承曦把帘子放下,重新坐回去,道:“谢安,去问清楚。”
谢安跳下车,走到秋鸢面前,低声说:“姑娘,您认错人了?”
“没有认错,”秋鸢拔高音量,“谢公子答应过奴家,要替奴家赎身,如今人要回京了,一个字不提,奴家找谁说理去!”
她说着,眼泪就落下来了,哭得梨花带雨的。
周围的人围了一圈又一圈,这种文人歌伎的戏码,时不时就上演,但大家爱看,议论声越来越响。
谢安皱着眉,在车窗外说:“少爷,您听到了?”
“听到了。”
谢承曦透过车窗,高声说道:“秋鸢姑娘,之前答应你赎身的,是凌兄吧,他虽在清风馆做了糊涂事,但他既然答应过姑娘你,就一定会遵守承诺的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姑娘今日来找在下,无非就是希望逼在下替好友为你赎身而已。
哎,也罢,在下答应你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