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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之时尚天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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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一章 老佛爷家(第2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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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讽刺,他是真的在问。
    “我还没有完全想清楚。”李寻回道。
    “目前我确定的事情是,我想做能在时尚史上留下痕迹的东西。
    不一定非要是高定,皮包也可以,成衣也可以,甚至可能跟服装无关,但这个东西必须是开创性的,是以前没有人做过的,或者有人做过但没做到极致的那种。”
    “所以你是一个野心家。”老佛爷下了定义。
    “每个人进这个行业都是野心家。”李寻点了点头。
    “没有野心的人不会跑到欧洲来学时装设计,19岁毕业进香奈儿,每天工作十多个小时,您当年从德国跑到巴黎来参加设计比赛的时候,也是野心家。”
    “我当年是野心家,现在也是。”卡尔拉格斐承认得很坦率。
    “但野心有两种。一种是想出名,想赚钱,想站在聚光灯下,另一种是想做好东西,把东西做到极致,做到你死了之后几十年还有人拿出来研究,第一种野心会让你变成明星设计师,第二种野心才会让你变成传奇。”
    “你觉得你是哪一种?”
    “我?”老佛爷发出一声短促的哼笑。
    “我两种都是,我想出名也想做好东西,我不觉得这两件事有什么冲突。
    我用知名度换来了话语权,用话语权换来了资源,用资源做出了我想要的东西。
    你不要跟我玩伊夫·圣罗兰那种艺术家的苦情戏码,他晚年把自己关在马拉喀什的别墅里,嗑药,酗酒,抑郁症,把自己的才华一点一点消耗光。
    他觉得自己是纯粹的艺术家,但最后呢?
    最后是皮埃尔·贝尔热帮他打理生意,帮他维持品牌,帮他擦屁股,你觉得那是你想要的人生?”
    伊夫·圣罗兰,老佛爷用了这个名字。
    李寻感觉到话题正在滑向一个熟悉的方向。
    1954年,国际羊毛局设计比赛,伊夫·圣罗兰拿了晚装组的第一名,卡尔·拉格斐拿了外套组的冠军。
    两个人在巴黎认识,一度是朋友,后来因为同一个男人闹翻,终生成仇……
    卡尔在公开场合很少提圣罗兰,但私底下,只要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这个对比是他的死穴。
    “您说圣罗兰先生是艺术家的苦情戏。”李寻接住了这个话题。
    “但2002年圣罗兰先生退休的时候,他在蓬皮杜中心做的告别秀,全世界直播。
    那场秀结束时他一个人走出来,全场起立鼓掌,很多人哭了,那是一个时代的结束,而且那是他自己的同名品牌,您退休的时候,会做到这种程度吗?或许会,但那只会在Chanel而不是,Karl Lagerfeld(老佛爷同名品牌,有点拉垮)。”
    卡尔·拉格斐的脸色变了。
    他的脸色变化是很微妙的,嘴唇抿紧,下巴微微抬起……
    对于一个平时表情管理极其严格的人来说,这几个信号已经足够明显了。
    “你说的是退休秀。”他的声音降了半度。
    “退休秀是一种怀旧的仪式,是告别,不是创造,我还没有到告别的时候,我在创造。”
    “圣罗兰在退休秀之前也在创造,他的最后一场成衣秀,那场秀里有向他的经典作品致敬的廓形,蒙德里安裙的变体、吸烟装的重新演绎、非洲系列的色彩组合,致敬不是重复,是把过去的语言用当代的方式再说一遍。”
    “你很喜欢圣罗兰。”卡尔拉格斐不是提问,是直接下结论。
    “我喜欢他的设计,他的吸烟装重新定义了女性穿西装的方式,他的蒙德里安裙把现代艺术跟服装剪裁结合在一起,他的狩猎装在廓形上做了前所未有的减法。
    吸烟装
    狩猎装
    蒙德里安裙
    这三样东西,任何一样都够一个设计师在历史上留名,而他做了三样。
    还有他1965年的秋冬季系列,把时装秀从高级沙龙搬到了大众面前,虽然这个决策从商业角度来说有争议,但在设计层面,那个系列的工艺完成度是超一流的。”
    “你背得挺熟,你在他身上花了不少功夫。”
    “研究时尚史是我的习惯。”
    “研究历史没问题,但你研究历史的方式有问题,你一直在用圣罗兰来反驳我对你的毒舌,这是是第几次了?这个月已经第二次了,你觉得你每次搬出圣罗兰的时候,我在想什么?”
    “我在想,这个二十三岁的小崽子,以为用圣罗兰的名字就能让我跳脚,可惜你忘了一件事,我和圣罗兰的恩怨,是上个世纪的事了。他活着的时候,我们是竞争对手也是仇人,但是我抢了他最想要的Chanel艺术总监,我……”
    “卡尔先生,别激动嘛。”
    “我激动了吗?”
    李寻舔了一下嘴唇,翻了个白眼,你看,你又急。
    说实话,这几年,卡尔·拉格斐把他骂惨了,但是李寻在前几年的嘴战失利中,找到了反攻点,从此,战略防守转为战略进攻。
    老佛爷一提到圣罗兰,就……
    难怪2007年这老头葬礼都不去,别人去世了他都没原谅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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