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月躲进了云里。
沈孤鸿轻车熟路的摸进刘家,他直接将目光瞥向了院子边上的地窖。
他小心翼翼的推开板车,又扫开稻草,提了一盏油灯,小心翼翼的走下地窖。
地窖不大,只有沈孤鸿房间的一半。
但,一下来,沈孤鸿便嗅到一股腥味。
寻味望去,沈孤鸿皱起了眉头。
地窖下方,竟然挖了一个小水池,水池半边浅滩,半边池水。
浅滩上,一只通体暗红,背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斑点,只有巴掌大小的蛤蟆正瞪着圆咕噜的眼睛看着他,不时转动下脑袋。
它的旁边,是一只扒了毛的鸡,被啃食了一小半。
“山宝?”
沈孤鸿并不认得这是什么蛤蟆,但生得如此怪异,又被刘家父子如此重视,显然不是凡物。
“看来,刘家父子之所以身体如此彪悍,八成与它脱不了干系。”
沈孤鸿抬起弓箭,便要将之射杀。
然而,弓弦开到一半,随着“绷”的一声轻响,不仅弓弦断开!就连弓臂也折了。
蛤蟆懒洋洋的瞥了一眼沈孤鸿,随后无所谓的继续吃着鸡肉。
沈孤鸿有些无奈,显然,这把弯弓今夜被自己暴力使用,已到了极限。
他并没有轻易用手触碰这只蛤蟆,而是上去找了只木盒,小心翼翼地将蛤蟆拨进盒子里,然后开了几个透气孔,才找了根绳子,将木盒绑起,拎在手上。
【契机:赤膏蟾,是否使用?】
沈孤鸿心中虽有些诧异,但并没有马上理会,而是将地窖里里外外又找了一遍。
沈孤鸿在角落里,看到三株栽在花盆里不同的植物,同样生得有些怪异,只是看起来有些小,似乎年份不足。
“似乎也是山宝?八成又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。”
沈孤鸿毫不犹豫的将其连根拔起,卷入布袋里。
随后,沈孤鸿走出地窖,又将刘家里里外外翻了一遍,在刘广福床下的一个盒子里,又翻到五六两银子。
“这一家子巧取豪夺,却只剩下这么点,还真是有多少花多少。”
随后,沈孤鸿里里外外,将自己留下的痕迹全部处理干净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背起那袋沉甸甸的收获,踩着月色往自家走去。
乌叶村,沈家小屋灯火摇曳。
槿娘睡到半夜,便再也睡不着了。
她坐在油灯下,心不在焉的缝补着沈孤鸿的一件旧褂子。
心里始终在担心沈孤鸿。
忽的,听见院门吱呀一声,手指一抖,针尖扎进肉里。
她吮了吮指尖的血,门便响了。
“谁!”
“是我。”
门打开,槿娘便看到背着大包小包的沈孤鸿站在门前,一脸的疲惫。
“阿鸿!”
她再抑制不住心中的想念,一下投入沈孤鸿的怀中。
二人紧紧相拥,虽只过了七天,却仿佛隔了数年。
昏暗的油灯下,沈孤鸿正喝着一碗热粥,听槿娘絮絮叨叨的讲述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。
“阿鸿,我听你的,每天都去求村长找人上山寻你,但大伙也就只敢白天到青狼山外圈找找。”
“除了柳荷妹子,她看我可怜,这几日下了工后,还领着我去青狼山找你。我好几次,都差点想告诉她实情了。得亏我憋住了。”
“噢,对了,阿鸿,前几天,那刘胜大晚上的来敲门,吓得我再不敢呆在家里,跑到柳荷妹子家里睡、你今晚能不能不要走了。”
沈孤鸿喝着热粥:“放心,他不会再来了。”
槿娘有些疑惑:“为啥?”
沈孤鸿从怀里摸出那五六两银子,放到桌上:“他们给的赔偿,咱家围墙的赔偿。”
看着那白花花的五六两银子,槿娘愣神了。
那家人还会赔钱?
等等!
阿鸿说,他们不会再来了!
一瞬间,她的眼眶湿润了,缓缓将脑袋枕在沈孤鸿肩膀上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有,我只是觉得,你为了这个家,背负了太多。”
沈孤鸿一口将热粥饮尽,将槿娘拦腰抱起:“现在到你背负我了。”
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。
沈孤鸿坐在床边,穿着衣服。
槿娘一脸不舍:“又要走了吗?”
“嗯,我拿回来的那些皮子,肉干,有空时候处理一下,等我回来,我们一起到县里卖了,回来将屋子好好翻修一遍。”
沈孤鸿穿起鞋子,拿起断了弦的弓,带上猎刀,正要走出房门,却发现槿娘的眼眶已经湿了。
他轻轻替槿娘擦去:“这眼泪留着有用。三四日后,记得请人前往青狼山的山道附近寻我。”
夜色中,沈孤鸿迈着轻快的步伐,再度翻进了青狼山。
翌日,
槿娘一如既往的求人上山找沈孤鸿,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,许多原本不想帮忙的人,心一软,便答应了下来,但也只是在近山附近找找。
随后,槿娘又回到了家中,仔细炮制着沈孤鸿带回来的皮子。
“阿鸿真厉害,竟然一个人在山里打这么多皮子。”
一个人在家里,始终有些无聊,所幸,还有些事情可以做,打发打发时间。
忽的,噼里啪啦,一阵声响从远处传来。
槿娘走出房门,循声望去,似乎是附近的村子在放爆竹。
“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?这已经是第七次放爆竹了。”
门外传来一阵叫唤声,槿娘出门一看,是柳荷下了工后,找了过来。
“槿娘!好事!好事!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