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机。
这个道理,自家娘娘明白,她们亦明白。
*
阮氏小产带来了不小的风波。
自这日过后,帝王便没有再宣召后妃侍寝,连伺候笔墨也都没有。
有几位嫔妃不甘心,想去宣政殿露露面,带着自己精心准备的糕点或汤羹前去,皆被挡在了殿外。
无功而返,几位妃嫔却无可奈何,只得作罢。
这个法子行不通后,大部分后妃的心思,都集中在了六月初的帝王生辰宴上。
这次六宫妃嫔都卯足了劲,誓要在那一日,一鸣惊人,博得帝王青睐。
这其中,有准备跳舞的,有弹琴的,还有弹琵琶和古筝的。
沈嘉玉一直在赶着自己的进度。
她这些时日以来,除去凤仪宫每日请安,再有偶尔地去慈宁宫陪沈太后说会话,其余时间一直待在自己的宫中。
她赶工的次数越来越多,甚至熬到后半夜也是常有的事。
好在没出什么意外,鬼工球的雕刻进度一切顺利。
到了帝王生辰宴前夕,她准备礼物也终于完成了。
这让沈嘉玉着实松了一口气。
把玩了会最后成品,她吩咐说:“找个檀木匣子,装起来,咱们到时候带着过去。”
红菱和绿萼在库房翻找了半天,最后选了一个嵌宝石雕花的匣子,将这东西小心放了进去。
如今万事俱备,只待宫宴了。
*
六月初六。
澄空万里,天光晴好。
碧空如洗,日华灼灼,金辉遍洒万间宫阙朱墙。
今日是帝王生辰。
宫中设宴于章明台。
及至午后申时,红菱和绿萼便把沉睡的沈嘉玉喊醒,替她梳妆打扮。
今日是个大好日子,自然要盛装出席。
没再化平日的淡妆,这次妆容偏向大气华美,又在额心贴了金箔花钿,以做点缀。
上好妆容,红菱替沈嘉玉梳了个精致的流月同心髻,又给她戴上攒珠累丝的头面。
宝石珠子串成的流苏垂在耳畔轻轻摇晃,璀璨夺目艳,摇曳生姿。
衣裙是早就选好的。
一袭长春色海棠缠枝纹的长裙,淡红锦缎精心裁就,金银丝线织就的暗纹顺着裙摆流转生辉,漾出灼灼光华,远远望去,如若熔金碎玉。
给沈嘉玉打扮完毕后,颐华宫众人许久都没有说话。
望着这张面容,她们心下震撼。
实在是惊为天人,当得起一句冠绝六宫。
沈嘉玉在铜镜前瞧了瞧,也觉得不错,就是头面有点沉了。
离宫宴还有些时间,她让人拿来了茶点,用些垫垫肚子。
待到日头西斜,一行人这才动身,往章明台赶去。
此台位于御花园一角,地势较高,约莫有百丈台阶。
其视野开阔,极目远眺,可将皇宫全部景致风光尽收眼底。
一路上,沈嘉玉遇见过几位妃嫔,她们见了沈嘉玉的模样,眼里的惊艳之色几乎遮掩不住。
到了地方后,沈嘉玉小心上了台阶,直至登台,这才看见台上全景。
只见高台之中,几十余盏宫灯高悬,将此处照得恍如白昼。
其间更有数座冰鉴,错落摆放,一入其间,暑热之气顿消,只觉得阵阵清凉。
宫人们往来穿梭,井然有序,一声喧哗也无。
沈嘉玉进入席间,一番见礼过后,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。
红菱和绿萼在她身后,轻轻给她打着扇纳凉。
沈嘉玉不动声色打量着席间。
三妃之中,唯有兰妃来了,与往日不同的是,她身旁坐了个约莫四五岁的男孩。
这应是她所生的大皇子了。
兰妃垂头跟着大皇子说了些话后,大皇子便这里看来,没一会儿,起身过来了。
他一板一眼地行礼:“沈娘娘好。”
沈嘉玉端庄颔首:“是大殿下啊。”
几句简单问答后,大皇子便重新回到了兰妃身边,兰妃笑着往这边点点头。
沈嘉玉亦朝她含笑示意。
平日里,兰妃是个极其低调温婉的性子,少言寡语,今日大皇子在身边,笑容倒是多了起来。
随着天色渐晚,宫妃们也渐渐到齐,慧妃带着二皇子,还有丽妃都来了。
沈嘉玉环顾四周一圈,发觉只有前些日子小产迁宫的阮采女没有来。
不过也不奇怪。
她如今算是不祥之人,来了怕也尽是些挖苦奚落之语,平白惹人生厌。
只是不知,是她自己不想来,还是没让她来。
几位高位妃嫔到后,又是一阵问候,正热闹间,外头忽而传来一声通报,“皇后娘娘到!太后娘娘到!”
洛皇后今日穿了一身正红色凤袍,大气华贵,仪态万方,此时小心扶着沈太后进来。
众妃和两位皇子连忙行礼:“见过皇后娘娘,见过太后娘娘。”
洛皇后先是将沈太后扶至主座的斜右方,自己则坐在了斜左方的位置。
待坐定后,沈太后威严开口:“都起身吧。”
众妃纷纷谢恩起身。
沈太后目光在席间快速一扫,落到沈嘉玉身上时,微微一顿,旋即又移开,“祈湛、祈睿今日都来了,快过来给哀家瞧瞧。”
祈湛和祈睿是大皇子和二皇子名讳。
昭启一朝,皇子公主袭“祈”字一辈。
听到沈太后这话,慧妃忙示意二皇子,二皇子祈睿如今不过三岁多,却机灵可爱,此时看见母妃的眼色,忙乖巧上前道,“皇祖母,睿儿给您请安了。”
沈太后脸上尽是慈爱,递给他一块点心,“咱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