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分,在这一刻恍如云烟般散去了。
这些日子的风光,好似大梦一场。
望着肃穆巍峨的宣政殿,她脑子里只剩最后一点意识。
她想。
陛下怎么如此偏心呢?
明明挨打的人是她,有孕的也是她,为何如此偏心一个还未侍过寝的表妹呢?
打发完阮氏,庆安又说,“将六局两位尚宫叫过来。”
景朝宫制,御前大总管统管宫中内侍,六局尚宫统管宫女。
按理来说,各司分治,互不干涉。
但庆安这位御前大总管,品阶是正三品,六局品阶最高的女官尚宫,不过是正五品,
平日里是庆安不想插手六局事务,而不是不能管。
见他面色不善,宫人忙应声而去。
没多久,六局两位尚宫,步履匆匆而来,两人见了庆安,齐齐行礼,“大总管。”
庆安直入正题:“昨日,尚食局发生的事,你们可知晓。”
两位尚宫对视一眼,明白了今日突然的传召是何原因。
两人齐声回答:“是。”
庆安语气严厉:“将如今的尚食撤了,即刻换人上任,不得有误。”
此事是尚宫六局的过错,两位尚宫哪敢说不,当即应下。
她们也在心里埋怨尚食局的尚食。
阮小仪的宫人将沈贵嫔的杨梅酥酪拿走了,竟没人阻拦吗?
还任由她们吵闹推搡,不及时斡旋。
这尚食当真是失职。
庆安看着两位尚宫忐忑不安的模样,冷然道,“两位,没有下一次了。若是再犯,恐怕陛下的盛怒,谁都承担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