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言知道医院地址后打车就过来了,刚刚上楼,就看到自家亲戚一家都站在那。
听到陆言的声音,所有人都转头看去,见到陆言,陆翠翠陆建国眼神惊疑。
陆言不是在首都上学吗,怎么回来了。
“大姑,三叔.....”
陆言跟自家亲戚一一点头的打招呼,又看看不远处的icu病房,愁眉紧锁。
“大伯怎么样了。”
陆建明微微摇头,没有说话,陆言明白,情况不是很乐观,原本这个时候,大家该问这问那了,但情况特殊,众人说话的兴致不高。
短暂的沉默后,陆建明给了陆言一个眼神,道:“你在这里看着,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?”
现在这种时候,陆建明这个年龄最大的应该留在这里主持大局才是。
“你大伯那里还差一点医药费,我出去打个电话,看店铺抵押出去能换多少钱。”
陆言:“......”
都已经这么严重了吗,搞到要抵押店铺的地步。
只有他知道家里能将那个小店开起来是付出了多少的心血,现在为了给大伯治病,竟然要抵押店铺。
不过这也很符合他对老登的印象,家人永远是第一位的,尤其长兄如父的大伯出事,些许钱财也不过是身外物罢了。
得亏刘兰兰女士够贤惠,换做是一般的家庭,此时估计就要闹翻天了。
“还差多少钱?”
一番思虑后,陆言最终决定帮忙出这个钱吧,先借着等有钱再还就是了。
大伯一家其实也帮了他们家挺多的,而且堂姐一家也不容易,能帮一点是一点,家人不就是这种时候用的吗。
“还差两万多。”
听到这个数额,陆言眉头微挑心中松快些许,还以为多少呢,两万啊,那还行,他正好有,原本他都打算大出血了。
“这里还有点钱,先拿去用吧。”
陆言从包里翻找出银行卡,这张卡放了惊蛰的片酬,后面他又转了一点钱进去,正好两万多。
陆月娇看了看陆言手里的银行卡,推了回去,强颜欢笑:“不用了,你的钱留着好好读书。”
陆言还是一个学生,平时就是在省吃俭用,又能攒下来多少钱呢,不过杯水车薪罢了。
陆言:“.......”
刘兰兰将陆言拉回身边:“行了,收起来吧,家里的事情让你爸操心。”
“我真有钱,你们就先拿去用吧。”
“行了,大人说话,小孩不要插嘴,你去给大家弄点吃的,你姑他们还没吃饭呢。”
陆言:“......”
陆言有些哭笑不得,刻板印象害人啊,他将卡放到陆月娇的手上。
“姐,这卡里有两万块,你们先拿去用吧。”
陆月娇猛地抬头,红肿的双目空洞呆滞看着陆言,焦头烂额的老陆同志闻言,也瞪着眼睛看过来,眼角的皱纹仿佛在诉说着疑惑。
“你......这卡里有两万块钱?”
陆建明拿过陆言的银行卡,面露惊色。
陆翠翠和陆建国等人也震惊的看着陆言,陆言怎么会有两万块,他不是还在上学吗。
这可是两万块!这个年代两万块什么概念,大部分人的工作都还只有一千出头,两万块等同于一个人两年的工资啊。
最重要的是,陆言还只是一个学生,一个学生竟然能拿出这么多钱,如何能不让人惊讶。
“你哪来的钱!”陆建明板着脸问。
“一会再说,先去缴费吧。”
尽管心里有无数的疑问,但陆建明还是急着先去交医药费去了,很快,陆建明回来了。
其实他们现在在这也只能坐着干等,没有其他办法。
“多少?已经花了十万块了!”
陆言从自己老妈那里得知这一场手术的花费,差点惊掉下巴,要知道这个年代的十万块那可是相当于后世至少五十万左右。
也难怪,03年国家正式启动新农合试点,农村医保才刚起步,覆盖面非常有限。
很多农村家庭可能根本不知道这个政策,大伯一家应该是没有医保。
如果有医保,哪怕现在报销比例不如后世,只能报销个30%-40%那也能省下不小的一笔钱。
一场大病掏空了四个家庭,不对.....是三个。
此时陆言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陆建国,对这个三叔他自认还是很了解的,为人比较精明,应该也不会出太多钱。
其实大家都知道,这个钱借了等同于给了,以大伯家里那个家庭,估计很难还的上。
所以陆建国这么精明的人,估摸着不会说像老登一样掏空家底拿钱出来,他估计是等着姑姑还有自己老爸出钱。
一个在外面包工的,你跟我说没有现金,开玩笑呢。
对此陆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,其实真要说,这个三叔是受了大伯一家恩惠最多的,当初这一家子四兄弟,就他一个去读了书上了学。
可是后来没有读出什么名堂,就连当初他能去工地也是大伯找的关系,只是......
算了,不想了,反正他跟三叔那一家关系也就那样,他那个儿子也是一样的东西。
想到初中时候的一些事情,陆言直摇头。
坐在走廊里的半个小时,陆言见到有人哭着跪在手术室前面,有人欢天喜地如同中了六合彩。
生与死的界限,模糊又清晰,一墙之隔,墙的那边可能是生,也可能是死,就像是薛定谔的猫一样。
中间抽空,陆言又看了看手机,刘同学发来她在学校里的两张自拍。
这是一个电影首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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