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盲天:我无目,照万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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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师姐劝诫,暗流涌动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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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日头缓缓爬升,驱散晨间微凉,整片青阳宗沐浴在暖光之下。
    外门的议论声久久未曾停歇,反倒随着时间推移,越发沸沸扬扬。
    几乎所有闲散弟子,目光都遥遥锁定着杂役院的方向。
    所有人都在等。
    等正午那场注定到来的对峙。
    锻体三重的外门骄子赵浩,对决一夜崛起、颠覆所有人认知的盲眼杂役苏寂。
    强弱看似悬殊,结局看似已定,可苏寂清晨那一场以一敌二、轻松碾压的战绩,终究让这场风波多了几分未知的悬念。
    木屋之内,静谧如常。
    苏寂盘膝端坐,心神沉定。
    一夜修行踏入锻体一重,根基看似已成,实则依旧浅薄。他没有丝毫懈怠,持续牵引天地灵气冲刷经脉、淬炼血肉。
    别人修行,需要对照功法图谱、目视灵气流转、刻意引导气息走向。
    他无需如此。
    天地间每一缕灵气的游走轨迹,都清晰映在心神之中,自然而然,顺道而行。
    他的修行,没有刻意强求,只有天人合一的通透。
    短短一个时辰,他的气血越发凝练,肉身筋骨被灵气反复滋养,稳固住刚突破的境界,没有半点虚浮。
    外界的喧嚣、流言、非议,尽数被他隔绝在心门之外。
    耳听万千声,心守一方静。
    这便是无目者的道心,不染浮华,不扰浮沉。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轻柔细碎的脚步声,自院外缓缓传来。
    步伐轻缓,带着几分迟疑与担忧,绝非赵浩等人的汹汹来势。
    苏寂心神微动,知晓来人是谁。
    唯有林晚,会这般小心翼翼,踏足这片人人避之、只剩欺凌与鄙夷的杂役院。
    房门未关,微风轻晃。
    林晚提着裙摆,轻轻走入屋内,清丽的眉宇间,凝满了化不开的忧虑。
    她一早听闻外门漫天流言,起初满心错愕,难以置信。
    可接连询问数名弟子,人人所言一致,她才不得不信,那个隐忍多年、逆来顺受的少年,真的挣脱了泥泞,第一次抬手反抗了所有欺凌。
    可惊喜之余,便是无尽的心惊。
    苏寂太冲动了。
    赵浩在外门扎根多年,修为稳固,性子骄横狭隘,最是记仇好面。
    昨日的羞辱、今日的折损,赵浩绝对不会善罢甘休。
    正午将至,对方必然亲自前来寻仇。
    “苏寂。”
    林晚走到他身前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急切的劝诫:“你清晨出手的事情,整个外门都传开了,赵浩已然动怒,扬言正午要来找你算账。”
    “你刚刚踏入锻体一重,根基尚浅,绝非他锻体三重的对手。听我一句,你速速去找杂役院管事认错赔罪,态度放软,只求息事宁人。”
    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。
    宗门之内,实力为尊。
    境界两重的差距,宛若天堑,绝非一时奇遇、一时爆发便能弥补。
    一旦正午硬拼,以赵浩的狠戾心性,绝对会废了苏寂来之不易的修为,甚至打断筋骨,将他彻底打回尘埃。
    六年蛰伏,一朝崛起,若是就此陨落,太过可惜。
    苏寂缓缓收摄周身灵气,结束修行,静静坐在床沿。
    他看不见少女满脸焦急的神色,却能清晰听见她语气中的恳切与担忧,能感知到她周身发自内心的善意,无半分功利,无一丝虚假。
    偌大青阳宗,千人弟子,唯有此人,岁岁年年,待他温柔。
    苏寂心头微暖,语气依旧平静温和:“师姐,我若退了,往后,便是永无宁日。”
    他隐忍十六年,不是懦弱,是蓄力蛰伏。
    可退让换不来尊重,隐忍换不来安稳。
    昨日退让,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欺凌。
    今日若是低头认错、跪地服软,只会让所有人笃定,他依旧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废物,往后羞辱、践踏、寻衅,只会无穷无尽。
    他的道心,澄澈无垢,宁折不弯。
    此战,可败,不可退。
    林晚闻言一怔,看着眼前沉静淡然的少年,忽然觉得,眼前的苏寂,好像彻底变了。
    不再是从前那个唯唯诺诺、沉默怯懦、遇事只会隐忍避让的盲眼少年。
    他的身形依旧单薄,眉眼依旧清冷,可周身却多了一股沉稳笃定的风骨,从容不迫,不惧风雨。
    “可是……赵浩的修为太强了。”林晚咬了咬唇,依旧满心担忧,“锻体三重,气血凝练,招式纯熟,远超初入一重的你,硬碰硬太冒险了。”
    “我知晓境界有差。”
    苏寂轻轻点头,声音清淡却坚定:“但师姐,世人修道,修的是筋骨气血,修的是功法招式。”
    “我修道,修的是本心,修的是真听,修的是看破虚妄。”
    “他强,是肉眼可见的强。”
    “我的道,是肉眼看不见的道。”
    简简单单几句话,没有狂傲,没有张扬,只是平静陈述事实。
    林晚似懂非懂,却隐隐听出了少年心底的底气。
    他不是鲁莽逞强,不是年少冲动,是真的有恃无恐。
    “你……早已不是普通人了,对吗?”林晚轻声问道。
    十六年废人标签,一朝撕碎,绝非偶然。
    苏寂沉默片刻,微微摇头,没有解释身世,没有提及心眼道力,只是淡淡道:
    “我只是,不再愿做任人践踏的烂泥。”
    林晚看着他闭合的双眼、从容的侧脸,心底万千劝诫,尽数卡在喉咙里。
    她忽然明白,眼前的少年,心意已决,无人能劝。
    他沉寂十六年的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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