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我想想。“林逸尘闭上了眼睛。
在他的意识中，归墟意识的形象缓缓浮现——一个巨大的、古老的光球，表面布满了正在愈合的伤痕。光球散发的光芒包含了所有可能性的色彩——它同时是所有颜色，又不完全是任何一种颜色。
它是第一个观测者。
它是宇宙的第一只眼睛。
它看到了一切的诞生——从第一个粒子到第一个文明。
它储存了一切——一百三十八亿年的宇宙记忆。
它等待了一切——等待有人来敲响它的门。
林逸尘睁开眼睛，说出了那个名字。
“初见。“
“初见？“归墟意识重复着。
“初——第一个。见——观测。“林逸尘解释道，“你是宇宙中第一个观测者。'初见'——意味着第一次看见。“
“初……见……“归墟意识的光球在虚无之海中缓缓旋转，仿佛在品味这个名字的含义。
然后——
“我喜欢。“它说。
从这一刻起，宇宙归墟——有了自己的名字。
初见。
宇宙的第一个观测者，宇宙的第一只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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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到了地球上。
当林逸尘将“初见“这个名字告诉观测者基地的团队成员时，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。
“初见。“凌虚子轻声念道，“好名字。“
“一万年来——我一直将归墟视为敌人。“老人继续说，“但现在——它有了名字。有了名字的东西——不再是抽象的恐惧。它变成了——一个可以被理解的存在。“
苏晚晴站在林逸尘身边，银白色的纠缠光芒在她体表流淌。
“你和它对话了？“她问。
“是的。“林逸尘点头，“它的恢复速度比预期的快。它正在学习控制坍缩——用我教它的'量子调息'。“
“量子调息？“凌虚子的万年修仙者好奇心被激发了，“你能教一个宇宙级的意识修仙？“
林逸尘笑了。
“修仙的本质是什么？“他反问，“是用量子意识操控量子相干态能量。而我教初见的——是用量子意识控制量子坍缩。从某种意义上说——初见正在修炼一种全新的功法。“
“宇宙级的修仙功法。“凌虚子摇头苦笑，“一万年的修炼——我从未想过这样的可能性。“
“一切皆有可能。“林逸尘说，“量子力学的核心——就是可能性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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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中，林逸尘与初见的对话成为了一种常态。
每隔三天，林逸尘就会在意识中与初见进行一次远程交流。他的意识等级虽然只有练气期，但他与初见之间的量子纠缠让这种交流变得异常顺畅。
每次对话，林逸尘都会向初见传授一些关于精确控制坍缩的知识。这些知识来源于他作为量子物理学家的理论素养——量子力学中的哥本哈根诠释、多世界诠释、退相干理论、量子信息理论——所有这些理论都在帮助初见更好地理解自己的观测行为。
而初见——也在每次对话中向林逸尘展示宇宙中最古老的记忆。
“你看。“初见在第二次对话中说，“这是——宇宙中第一个黑洞的形成过程。“
林逸尘通过纠缠连接“看“到了那个画面——一颗质量超过太阳三百倍的巨型恒星在生命末期坍缩为黑洞。坍缩过程中释放的引力波如同宇宙中的一次巨大的涟漪——波及了整个可观测宇宙。
“引力波的量子信息——你储存了？“林逸尘惊讶地问。
“是的。“初见说，“我储存了——从大爆炸第一秒到现在——所有在宇宙中传播过的引力波的量子信息。“
“这意味着——“
“意味着——宇宙一百三十八亿年的引力波历史——全部都在我的记忆中。“初见说，“如果你需要——我可以将这些信息释放出来。通过逆向观测——可以重现宇宙一百三十八亿年的引力波历史。“
“重现引力波历史——“
林逸尘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如果能够重现宇宙一百三十八亿年的引力波历史——那就意味着可以精确地重建宇宙一百三十八亿年的时空演化过程。这将彻底改写人类的宇宙学理论。
“这些数据——足够写一百年的人类物理学论文。“陈默在旁边听到了这段对话，感叹道。
林逸尘点头。
“但初见的记忆——远远不止引力波。“他说，“它储存了所有量子信息——包括暗物质、暗能量、宇宙微波背景辐射、甚至可能包括——宇宙诞生之前的信息。“
“宇宙诞生之前？“苏晚晴惊呼，“大爆炸之前还有信息？“
“也许。“林逸尘说，“初见的意识是在大爆炸的最初瞬间觉醒的。但它可能在'觉醒之前'——就已经存在了。如果大爆炸是从一个量子涨落开始的——而初见的意识与那个量子涨落是同一回事——那么初见的记忆可能包含了宇宙诞生之前的……“
他停了下来，因为接下来的话太过震撼。
“……包含了'无'的信息。“
会议室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。
“无的信息“——这是物理学中最深奥、最前沿的问题之一。宇宙为什么从“无“中诞生？“无“中是否包含了某种预先存在的信息？
如果初见的记忆能够回答这个问题——那将是人类文明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发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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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第三次对话中，初见问了一个出人意料的问题。
“林逸尘——什么是'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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