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子归墟

意味着量子叠加态的坍缩。放到我的情况里，就是量子意识与灵力之间的纠缠态崩溃。最轻的后果是灵力失控，相当于走火入魔。最严重的后果……”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    “最严重的后果，是量子意识本身坍缩。我的意识是以量子叠加态的形式存在的，如果量子金丹构建过程中发生大规模退相干，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，导致我的整个量子意识系统崩溃。换句话说，我会变成植物人，或者直接死亡。”
    苏晚晴的脸色变得苍白。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做？”
    “因为我没有选择。”林逸尘说，“封印的崩溃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要快。我重新计算了老张的数据，发现了他的模型里有一个错误——他把溃散速度的衰减曲线当成了线性衰减，但实际上它是一个指数衰减曲线。修正之后，封印的剩余寿命不是三年，而是十四个月。”
    他转过身，看向实验室角落里那个通往地下封印的入口。
    “十四个月后，封印就会完全崩溃。到时候域外天魔降临，以我现在的实力，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。我需要在这十四个月内把实力提升到能够应对危机的水平。传统修炼路径太慢了，只有量子金丹这条路有可能让我在短时间内实现质的飞跃。”
    苏晚晴没有说话。她看着林逸尘的侧脸，看到了他眼睛里那种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光芒——那是他在量子计算机前做实验时的眼神，专注、冷静、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。
    她想起了父亲说过的话：真正的天才都是疯子，因为他们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。
    “你需要我做什么？”她最终问道。
    林逸尘转过头，对她笑了笑。那个笑容很疲惫，但很真诚。
    “我需要你帮我护法。在凝聚量子金丹的过程中，我会进入深度量子态，对外界完全失去感知。如果有任何干扰——哪怕是实验室的空调温度波动——都可能导致退相干。我需要一个绝对稳定的环境，还需要一个我信任的人守在我身边。”
    苏晚晴点了点头。
    “我去叫老张。”
    ——
    老张听完林逸尘的计划后，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    他坐在实验室的椅子上，手里掐着一个复杂的法诀，指尖有微弱的灵光闪烁。林逸尘知道，那是他在用神识感知周围环境的状态。
    “小子，”老张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不像平时那样随意，而是带着一种罕见的郑重，“你知道修真界每年有多少人冲击金丹失败吗？”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    “筑基期冲击金丹，成功率大约是一成。”老张说，“十个筑基圆满的修士中，只有一个能成功凝聚金丹。失败的九个里，三个当场死亡，四个经脉尽毁成为废人，两个走火入魔成为疯子。而你现在连筑基都不是，练气期的修为都没有稳固，就想直接冲击金丹？”
    “我不是走传统路径。”林逸尘说，“我的路径和传统修炼完全不同。”
    “我知道你的路径不同。”老张说，“但正因为你的路径不同，才更危险。传统修炼路径是几万年来无数修士用生命摸索出来的，虽然成功率低，但至少每一步都是已知的，风险是可预见的。你这条路没有人走过，你甚至不知道你面前是悬崖还是平地。”
    林逸尘没有说话，只是把那份修正过的封印崩溃模型递给了老张。
    老张接过数据表，看了起来。他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严肃，从严肃变成了凝重。
    “十四个月？”他抬起头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    “十四个月。准确地说，是四百二十三天。”林逸尘说，“封印的十重量子纠缠锁中，已经有四个明显衰减。衰减的速度不是恒定的，而是在加速。每衰减一重，剩下几重的衰减速度就会加快。按照这个趋势，最后三重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连续崩溃。”
    老张闭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，眼神里多了一种林逸尘从未见过的沉重。
    “我守了封印五百年。”老张缓缓说道，“五百年来，封印一直稳定。直到三十年前，第一重纠缠锁开始出现衰减。然后是二十年前，第二重。十年前，第三重。三个月前，第四重。速度越来越快，越来越快。”
    他站起身，走到林逸尘面前，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。
    “如果你真的决定了，我不会拦你。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
    “如果你在凝聚量子金丹的过程中感觉到任何不对劲——任何无法用你的理论解释的现象——立刻停止。不要逞强，不要硬撑。活着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    林逸尘点了点头。
    ——
    准备工作持续了整整三天。
    林逸尘把实验室重新布置了一遍。所有可能产生电磁干扰的设备都被关闭，量子计算机被切换到了最低功耗的待机模式。老张在实验室周围布置了三层隔音法阵和一层灵力屏蔽结界，确保外界的任何扰动都无法传入。
    苏晚晴从家族带来了三枚护心丹——这是苏家的秘传丹药，能在关键时刻保护修士的心脉和神识。她把这丹药放在林逸尘手边，嘱咐他在凝聚金丹前服下。
    林逸尘自己则花了整整一天时间，把他构建的量子金丹理论模型反复推演了七遍。每一遍推演都修正了一些细节，优化了一些参数。到第七遍的时候，整个模型已经精确到了他目前能做到的极限。
    凝聚量子金丹的过程，在他的模型中分为三个阶段。
    第一阶段：量子意识扩展。他需要让自己的量子意识从当前的局域态扩展到更大的范围，与周围环境中的灵气粒子建立初步的量子关联。
    第二阶段：纠缠网络构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