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牵着大人手舔着甜筒走过的小孩儿,眼皮耷拉下来,不自然地评道:“什么乱七八糟的。”然而虽然感觉她此刻“乱七八糟的”,实在是不可理喻,却还是刷刷抽了两张纸巾,微微起身塞给她,顺着她的话尾道:“作文我帮你写。”
江敏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。
顾子午仰头看着她,道:“给我纸笔,一人三篇。”
——两个班的老师都是重合的,留的作业也都是一样的。
江敏反应不过来地微蜷了蜷手指,指腹上有顾子午塞纸时留下的触感和余温。她其实根本没注意自己都在抱怨什么,全是顺嘴秃噜出来的,她情绪一宣泄出来就收不住,所有陈芝麻烂谷子的都要翻出来晒一晒,是打小的毛病。她用顾子午塞来的纸胡乱擦了擦脸,下意识想跟他说不用帮忙,但这个夜里实在不愿意一个人呆着,于是干脆厚着面皮转身去给他翻找纸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