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人能救得了我。”
季梦寒急忙的道:
“我一高兴就忘了把救命恩人告诉你,我去请他来跟你见面……”
门在这时忽然开启了,一个人大步踏入,敖子青一看此人,心中一惊,心想:
“世上怎有面目如此丑陋之人!”
此人头发稀疏,面孔焦黄,独眼、独臂,年约五旬,一脸丧气相,虽然仅剩一眼,那一只偏又暴突,剩下的一只耳朵又烂一大半,只有那只手臂是完好的,可是手背上划满了刀疤,手指瘦弱面细长,就像枯干的乌爪一样!
敖子青久经大风大浪的人物,场面阵仗见得多了,可是这一看,却使他全身一震,差点脱口叫了出来,竭力克制自我,他真挚的道:
“前辈清了,在下敖子青,多谢搭救,因创伤在身,不克起立肃……”
话还没有说完,这半面的老人对他摇摇头,独目一眨,道:
“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,不必谢,如果不是你,我也不会救你,老夫对人早失去了信心。”
他粗砺刺目,样子又十分刺眼而古怪,敖子青心中觉得有点别扭,他表面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,他由衷的道:
“还没有请教前辈高姓大名?”
这半面老人一直注视着敖子青,淡淡的道:
“你先告诉我,你真的是鬼箫影敖子青,还是冒名……”
敖子青苦笑一声,沙哑的道:
“敖子青有这么大的名气,值得去冒他的名吗?在下当然是鬼箫影,无冒他人之名。”
这老人脸色有着极度的生涩与冷硬,刻板而严酷的语声已传了过来:
“很好,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,我的大仇可以报了……”
敖子青一惊,难道这人跟自己有仇?他救自己是为了报仇?他不由全身戒备起来,准备随时应变,应付猝来的攻击!
这老人的语声蓦地冷了下来:
“小子,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?”
敖子青全身一震,虽然心中非常纳闷,却难得再去多想,孱弱的道:
“恕在下眼拙……”
这老人没有立即说话,过了好一阵,才又开口,他的语声竟似换了一个人似的,如此苍凉:
“小伙子,不是你眼拙,连我自己都认不出自己来了,我以前不是这个样子,现在这副德性,连我自己都以为自己的是鬼呢?”
敖子青显然是怔了一下,他吃力的道:
“前辈你好像受了极大的打击,怒在下冒昧,如果有在下效劳之处,赴滔蹈火,在所不辞……”
老人感到一点兴趣的望了敖子青一下,缓缓的道:
“我就是要告诉你我的遭遇,我的血海深仇,我要你去替我去杀了那个万恶不赦的匹夫,我要他凌迟而死,小子,你办得到吗?”
他说这些话时,竟然不愠不火,不带一点火味,这倒令人十分讶异,敖子青对这件事也开始感觉到兴趣了,他问道:
“还请前辈明示!”
老人重重的哼了一声,道:
“你中了‘银棠花’之毒,是不是有人替你治过了,那人跟你什么关系?”
敖子青一听,呆了一下,没想到他竟然能够看出他中过毒,他缓缓的道:
“帮在下治毒的是银鞭卷浪秦平须,在下跟他没有关系,只是条件交易,他让在下替他除去赤红阎王柴造烈,在下只是重创他,并没有杀了他,秦平须虽然心不甘情不愿,他还是为在下解了毒。”
老人“呸”了一声,叫道:
“凭他?哼!其实你的‘银棠花’之毒并没有治好,他不过将伤体内的毒压抑住,时日一久,毒性还是会发作的,那老匹夫心狠手辣,心机狡诈,小子,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敖子青整个呆住了,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思想了一下,忖道:
“是了,我的体内的毒一定没有完全除去,怪不得体力大不如前,自己还以为敌人太强,原来如此,真可恶的老匹夫……”
想到这里,他的思潮已忽然被人打断:
“小子,我坦白告诉你吧!我就是人称毒圣的房狱,你银棠花之毒,普天之下,除了我还找不到第二个人能治,秦平须不过懂得一点皮毛,招摇撞骗,偏碰上你这傻小子……”
季梦寒大眼睛一眨,温柔的道:
“前辈,他不傻,他聪明绝顶……”
敖子青笑了笑,尔雅的道:
“多谢姑娘谬赞!”
老人瞪了他一眼,道:
“小子,算你命大,那天我出去采药,碰巧遇到这位姑娘,她抱着你,沿路哭着,我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才救了你,等知道你是敖子青,我就决心非救你不可了,因为除了你,实在再难找第二个人替老夫报仇了。”
敖子青他想了一下,尴尬的道:
“前辈,你说你是房狱前辈,在下曾听秦平须说你……你已经仙逝了,这其中有什么玄机?”
房狱笑了笑,直爽的道:
“不错,我死了,死了一次,现在我是获得重生,天不从人愿,秦平须一定没有想到我竟然还能活下去,他如果知道一定会后悔莫及,他报应的日子就要来了,天理昭彰……”
房狱看厂敖子青一眼,又道:
“三年前,秦平须与柴造烈拚斗,受了重伤,几乎不治,是我倾全身功力救活了他,想不到他恩将仇报,奸杀了我的女儿,盗走我的药书,事后被我找到,他用计暗算我,他把我关在地牢里,对我下毒,毁了我一目、一臂,让我受尽凌辱之苦,然后把我抛下断崖,他以为如此我必死无疑……”
房狱的眼中饱含泪水,语声却出奇的平静,好像他讲的根本就是别人的故事,与他无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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