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景和秋若早被她打发去睡了,房间里格外安静,她自己坐在窗下,腰后垫了两个引枕,炕几上点着一盏铜灯,一针一针地慢慢做。
也不知做了多久,忽听得窗外传来箫声。
只隐约听到了一点,朝雾便下意识停了手上活。
她以为自己起幻觉听错了,可箫声却越发清晰起来。
曲子也是她熟悉的,楼骁曾经常吹给她听。
想到楼骁,眼眶霎时间便湿了,朝雾定住身子好久没动。
而箫声一直都在,呜咽着从窗外传进来。
朝雾一点一点缓过神来,才发觉眼泪已经落到了脸颊上。心跳已经不知不觉快得堵到了嗓子眼儿,她忙扔下手里的鞋面针线,眼泪也不及擦,直接起身便往屋外去。
开门提裙跨过门槛,快着步子下阶矶,站到院子中间忍泪四望。她在院子里找楼骁,在忍不住快要叫出楼骁名字的时候,仰头在屋顶上看到了他。
头顶月亮大如银盘,银辉落满瓦片。
那个人,还是一袭黑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