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这短暂而珍贵的空间,留给了他们二人。
桑吉转过身,踩着冰冷湿滑的石阶,一步步走下。
墨脱的晨风扑面而来,带着刺骨的凉意,吹散了他眼角温热的湿意。
他负手立在空旷的庭院中,抬头望向天边那一抹刚刚破晓的微光。
他的眼底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,有悲哀,有震撼,更多的,是一种对宿命无能为力的叹息。
最终,万般思绪只汇聚成了一句在心底深处的呢喃:
‘师父……您和上上任族长,是不是早已经预见到了这一切的发生?’
若非早已洞悉天机,又怎会在数十年前,便在墨脱这片风雪之地,早早准备好了这能让魂魄显形的“显魂”之物……
苍穹如洗,晨曦半明半暗,将桑吉的身影拉得极长。
……
这一天。
张麟纾已经开始遗忘。
张起灵终于在他的阿纾面前“出现”。
桑吉见完了和他们唯三面中的第二面。
杭州,吴老狗抱着吴三省望着远方伫立,心中不安层层翻涌。
青海,张日山独坐桌前,为心中之人的安危彻夜买醉。
北京,斗篷人毒发,药石无医,于顷刻间毙命。
南洋,张海琪再次探查张麟纾的踪迹,却毫无线索。
……
同样也在这一天——
张家族长和古执开始一起布下一场跨越几十年的局。
这一局,算入了所有人,包括未来的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