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出生。
张家人都会看骨。
他和阿纾在塔木陀重逢时,阿纾的骨是看不出任何生育的迹象。
既然没有,便意味着这个孩子,从未真正降临。
他只能清醒地看着倒计时一步步归零,看着这场注定的悲剧如期上演。
张起灵闭了闭眼,将胸腔里那股几乎要将他灵魂撕碎的恸意死死压制下去。
当他再次睁开眼时,那双猩红的眼眸里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隐忍与克制。
他将墓里发生的一切向桑吉道出。
然后他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,带着一丝至今仍未消散的后怕与战栗:
‘她……’
‘吃了一颗药。’
‘藏在黑金刃的刀柄末端,拧开机关后,里面放着一颗……朱红色的药。’
张起灵至今仍能清晰地回忆起那一刻的死寂。
她的呼吸断了。
没有心跳,没有体温,整整八个小时,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。
那一刻,绝望如滔天巨浪将他彻底溺毙,冰冷窒息,连一丝喘息的余地都没留下。
‘后来,她醒了。’
张起灵看着自己虚无的双手,眼底的悲伤浓的化不开。
‘她的体力、身体,都恢复到了最巅峰的状态。’
‘就是这样,她才一个人,一步一步从那座陵里走了出来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