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大半张脸,但那股审视的目光依旧如有实质,落在张麟纾身上。
她进门来的这份近乎狂妄的从容,显然极合他的心意。
“张小姐,久仰大名。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沙哑中带着一种刻意伪装的磁性,在死寂的书房里幽幽回荡。
张麟纾长身而立,没有回应。
屋内的气氛因她的沉默而愈发紧绷,几名打手按在刀柄上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。
然而,那斗篷人却并未动怒。
斗篷的阴影下反而传来了一阵低沉的笑声。
那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有些诡谲,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。
“好,很好。”
他声音里满是居高临下的欣赏:
“我就喜欢和有脾气、有本事的人打交道。”
随即,笑声渐止。
他缓缓将双手从宽大的斗篷中伸出,交叠着按在书桌上。
那是一双修长、却透着病态苍白的手,在昏黄的灯光下,显出一种常年不见天日的阴鸷。
“既然如此,我也不绕弯子了。”
他微微前倾身体,斗篷的阴影随之晃动,声音里多了一分笃定与诱导:
“这次冒昧请张小姐来……是想和您,做个交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