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体内流淌,保住了他的命,也极大地延缓了他的衰老。
可混杂的血脉终究无法与宿命抗衡。
张启山缓缓抬起左手,借着那抹昏黄的灯光,看着自己指节微凸、已然生出细密纹路的手掌。
几十年过去,他身上依然不可避免地留下了岁月的凿痕。
他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——
他正在老去。
而那两个人……
脑海中浮现出那两张清冷如初的脸。
即使过了四十年,岁月却连一片落叶都不曾在他们脸上留下痕迹。
他们依旧年轻,依旧强大,容颜永远定格在最初相见的那一天,干净得近乎残酷。
这种无法跨越的鸿沟,在寂静的夜里,化作一种钝痛,无声地啃噬着他的神经。
凭什么?
凭什么他们可以永远高高在上,拥有无尽的寿命和纯净的血脉,而他却要像个凡人一样,在权力与衰老的夹缝中痛苦地腐烂?
这种怨,在漫长的岁月里发酵、沉淀,最终褪去了所有温度,淬炼成了最冷硬的杀意。
恩情?
在成王败寇的棋盘上,这两个字分量太轻,轻得甚至抵不过一阵风。
既然他们是“神”,那就该老老实实待在神坛上……
张启山眼神幽暗。
掉下神坛,那就不要怪别人要踩一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