脱了力一般,失魂落魄地向后一踉跄,重重地跌坐在病床上。
怎么会这样……五年,那可是整整五年啊!在那个暗无天日、诡异莫测的陨玉里,麟纾姐要怎么撑过五年?
看着吴邪这副近乎绝望的模样,黑瞎子心里也不是滋味。
他不忍再看吴邪,只得将目光移向旁边病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哑巴。
看着那张清冷苍白的脸,黑瞎子在墨镜后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心里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涩与心疼。
这都叫什么事啊。
这夫妻俩,生生失散了近四十年。
好不容易在这凶险的西王母宫里重逢,还没来得及好好说上几句话,竟然又这么猝不及防地散开了。
命运这玩意儿,对他们张家人,未免也太残酷了点。
病房里有些寂静的可怕。
吴邪低着头,视线模糊中,他微微抬起眼皮,透过眼眶里打转的眼泪,看到黑瞎子正静静地伫立在旁边的病床前。
那个一向玩世不恭、仿佛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的黑瞎子,此时微微低着头,镜片后的目光落在昏迷的张起灵脸上。
吴邪看不懂黑瞎子此刻的眼神,但他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哀伤与无力。
过了许久,黑瞎子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他转过头,看着床边眼眶通红的吴邪,轻轻叹了口气,走过去,按着他的肩膀,强行把他塞回了被窝里。
“行了,小三爷,别一副天塌了的样。”
黑瞎子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瞎子我虽然不知道那陨玉里到底有什么,但张家人的命,比你想象的要硬得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