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出去,这小赘婿就离了视线,她就再难寻得那制冰的方子了。
念及此处,赵老夫人缓缓道:“你是赵家的赘婿,住在外面,于礼不合。若是传出去,旁人还以为赵家苛待了你,将你逐出了家门。”
“祖母说笑了。赵家对孙婿恩重如山,怎会苛待?”苏哲笑着摇了摇头,又将皮球踢了回去:“只是先生一片苦心,孙婿若是不去,岂不是辜负了先生的好意?”
赵老夫人死死盯着苏哲,心中思绪变动。
这个小孽障,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。
她想拦,却找不到理由。
她想敲打,却无处下口。
“那倒也是。”赵老夫人沉吟片刻,忽然话锋一转,道,“不过,工坊那等破旧库房,怎住得人?苏哲,你既然嫌赵家住着不方便,老身给你换个宅子。赵家在书院附近有处小院,三间正房,带个院子,比那库房强得多。你搬去那里住,既便宜,也不算辜负了先生的好意。”
苏哲听到这话,心里冷笑了一声。
给他换个宅子?
这话说得好听,可如果真住了赵家给的宅子,那就是还在赵家的掌控之下。
宅子是赵家的,他们想赶人就赶人,想收回就收回,到时候再给他塞几个小厮过去帮忙,到时候,他的工坊就没有任何秘密可言。
这种事,赵老夫人绝对做得出来。
“祖母疼惜孙婿,孙婿感激不尽。”苏哲拱了拱手,一脸诚恳道:“只是先生说了,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。孙婿要刻苦用功上进,便不能贪图享受。库房虽旧,却能磨砺心志,正是读书的好地方!”
“祖母是疼孙婿的,定不忍孙婿为了住得舒服些,便荒废了学业。祖母说是也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