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老夫人久久无言。
她活了大半辈子,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?
可她万万没有想到,她一手布下的局,竟然被一个赘婿,用一封书信,破了。
她更没想到,苏哲不声不响,竟然攀上了顾文渊这棵大树。
知府、郎中、御史、府学教授——
这江宁府最说得上话的几个人,全都站在了苏哲背后。
区区一封信,把赵家拿捏苏哲的所有手段,全数落空。
赵老夫人沉默了良久良久,终于把信折好,收入袖中,抬起头看向苏哲,脸上堆起笑容,道:“苏哲,既有此事,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?你既然有此等助学义举,祖母怎会拦你?若是早知道,便再帮一帮你!赵家虽是商贾,却也是诗书传家,最敬重读书人!”
苏哲心中冷笑,面上却依旧恭敬:“孙婿也只是近日才定下此事,尚未来得及向祖母禀报。”
“无妨,无妨。”赵老夫人摆了摆手,温声笑道:“助学工坊是好事,赵家定当鼎力相助。常嬷嬷,吩咐下去,日后苏姑爷的偏院,一应供应加倍。”
常嬷嬷慌忙恭声称是。
旋即,赵老夫人慈眉善目的看着苏哲,笑道:“苏哲,既然是顾山长要见你,那你便快去吧。”
“谢祖母体恤。”苏哲笑着拱拱手,然后看着赵老夫人,笑吟吟道:“只是,方才家中这些纷扰,不知祖母打算如何处置?若是不处置妥当,孙婿便是见了山长,心里也还是记挂着家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