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爹!求你别升了,咱家真是奸臣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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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0章 文道双璧,一纸裂同心(第2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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炼金!”
    这话出口,水榭里的空气都滞了。
    顾宗明的杖尖在地上顿了一下。
    孔宗运越说越急,花白的须发都在抖。
    “他徐阶,要拿天下士子的血,去试这新学到底扛不扛得住世家的反扑!扛得住,是真金,他便顺水推舟,借皇权之势推行下去;扛不住,烧成灰烬,他便袖手作壁上观,与朝廷半分干系都没有!”
    “这是拿大乾的国祚,在赌!是拿满天下读书人的命,在赌!”
    孔宗运指着窗外那一片灰蒙的雨幕,手都在颤。
    “顾老,你方才还赞这文章是刮骨的钢刀。可你想过没有,这刀握在徐阶手里,他要刮的,是这大乾两百年的根骨啊!”
    顾宗明听完,沉默了好一阵,笑了。
    那笑声很轻,却带着一种孔宗运从未在这位老友脸上见过的东西。
    一种近乎癫狂、赴死的决绝。
    “好一个借火炼金。”顾宗明拄杖,一步步走到孔宗运面前,与他对视,“孔老,徐阶这局,我看明白了。可我非但不怕,我还要替他添一把柴。”
    孔宗运怔住。
    “你疯了?”
    “旧统已烂透了。”顾宗明带着苍老和菩萨般的洒脱,“烂到了骨髓里。这等烂法,靠修修补补,靠你我这些老骨头去糊裱,糊的住几年?正需要这一把大火,烧它个干干净。”
    “烧完了,才有新土,才长得出新苗。”
    孔宗运怒极,反倒笑了出来。
    “烧个干净?”他逼近一步,“顾宗明,我问你。”
    “这新学若真把这根本连根拔起,你我这辈子读的圣贤书,背的经史子集,往后该如何自处?我们这一身的学问,岂不成了陪葬的废纸?”
    他喘了口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    “老夫读了一辈子的孔孟。这道统,是老夫的命根子。今日老夫就把话撂在这了,老夫要为旧统守这道门。便是粉身碎骨,肝脑涂地,老夫也守定了!”
    顾宗明静听着。
    雨水顺着他花白的鬓角往下淌,他也不擦。
    良久,他开口,声音乎被雨声盖住。
    “孔老,你守你的门。”
    “可我宁愿亲手把这地基挖开,重新夯过,重新来过。”
    “我也绝不愿,跟着那座早就蛀空的腐朽宫殿,一砖一瓦地等着它塌下来,把咱们一起埋了。”
    两位老人就这么对峙着。
    中间隔着满地散落的黑白残局。
    那盘没下完的棋,云子滚得到处都是,黑的白的,再也分不清谁是谁的阵脚。
    几十年的交情,几十年的默契,几十年里在这水榭中对弈过的多少个春秋。
    就在这一刻,被那一张劣纸糙墨的传单,齐根切断了。
    孔宗运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    终于,他转过身,重新坐回那张圈椅。伸手端起案上那盏早已冷透的残茶,却并不喝,只是捏在手里。
    “顾老。”
    他没有抬头。
    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”
    水榭外,冷雨依旧没完没了地下着。
    檐角的水珠一滴接一滴,砸在那些散落满地、再也归不了位的棋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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