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爹!求你别升了,咱家真是奸臣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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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7章 屠夫神解理在事中:这叫理在屎中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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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谢云婉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,瞪视着那句“虽匹夫匹妇可与知与能”。
    这十五个字,把大乾朝高高在上的天道,粗暴地砸进了泥地里。
    圣人微言大义,历代大儒皓首穷经才敢触碰的理,到了徐子衿笔下,居然成了田间老农、市井村妇都能明白的玩意儿。
    离经叛道!这在大乾绝对是不可饶恕之罪了!
    谢云婉根本发不出声音,直接行李告别,朝门口走去。
    步伐凌乱,全无平日里世家贵女的端庄。
    那放在案头的帷帽也被她彻底遗忘了。
    她一把推开书房的门,冲进清晨阴沉的狂风中,顺着回廊一路狂奔。
    跌跌撞撞地拉开许府后门,消失在灰暗的天色里。
    徐子衿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视线回落在满地揉碎的纸团上。
    这些被划掉的、写满僭越之词的草稿,绝不能留。
    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传到外面,许家和他都得掉脑袋。
    他拖着发麻的双腿走到墙角,拽过一个黄铜火盆,拿起火石敲击了几下。
    火星崩落,点燃了盆底的引火绒草。
    徐子衿弯腰捡起脚边的一个纸团,展开看了一眼上面那句“性即理也,百姓日用而不知”,随后将其扔进火盆。
    火苗腾起,迅速吞噬了纸张,散发出一股焦糊的墨香味。
    他又捡起第二张,扔进火堆。
    火光映着他熬得通红的双眼,困意猛烈袭来,压垮了紧绷一夜的神经。
    徐子衿刚想去捡第三个纸团,身子一歪,脑袋重重磕在太师椅的扶手上。
    鼾声随之响起,连手里捏着的半张残稿都掉在了砖地上。
    半个时辰后,外头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夏雨。
    阿福端着盛满清水的铜盆推门进来,准备伺候徐子衿洗漱。
    脚刚跨过门槛,就踩到了一个纸团。
    阿福低头看去,书房的青砖地上,白花花的一片全是揉成团的徽州生宣。
    “造孽哟!”
    阿福压着嗓子嚎了一句,把铜盆重重搁在木架上,溅出几滴水珠。
    他心疼地捡起一个纸团,展开看了看。
    “这可是二两银子一刀的上好生宣!徐公子这一宿烧的不是纸,全是白花花的银子!”
    阿福瞥了一眼睡得死沉的徐子衿,蹑手蹑脚地从门后摸出一个平日里装粗粮的大麻袋。
    左右开弓,把地上的废纸团一个个捡起来,塞进麻袋里。
    “这帮读书人就是手缝大,写错一个字就扔一整张。这要是全拿去卖了,能换不少糖葫芦。城南李记的糖葫芦,五文钱一串,酸甜可口,还能剩下几文钱去茶馆听段评书。”
    “哎!美滋滋!”
    阿福一边小声嘟囔,一边把麻袋装得鼓鼓囊囊。
    他扎紧袋口往肩膀上一扛,一溜烟溜出了书房,顺手把门带上。
    浑然忘了给徐子衿洗漱了……
    阿福扛着麻袋,撑着一把破油纸伞,从许府后门钻了出去。
    刚拐过两条巷子,迎面撞上推着破木板车的王老汉。
    王老汉披着破烂的蓑衣,正扯着嗓子在雨中喊收破烂。
    “王老汉!”
    阿福压低声音招手。
    王老汉把板车停下,凑了过来,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。
    阿福把麻袋往地上一扔,溅起一滩泥水。
    “上好的徽州生宣,刚从府上书房里扫出来的。按张算,一张一文钱!”
    王老汉解开麻袋口,往里瞅了一眼,立刻嫌弃地撇嘴,露出一口黄牙。
    “你这小猴崽子,糊弄鬼呢!这纸上全涂得黑漆漆的,除了拿去擦屁股还能干啥?擦屁股我都嫌硌得慌!”
    王老汉伸出三根粗糙的手指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
    “连麻袋一起按斤称,十文钱,多一子儿都不给!”
    阿福急得跳脚,指着麻袋大喊。
    “放屁!这可是许府的纸!沾着文曲星的墨水!你懂不懂什么叫墨宝!这拿出去卖给那些穷酸秀才,他们能当供品供起来!”
    王老汉作势要去推车,满脸不屑。
    “文曲星的墨水能当饭吃?你卖不卖?不卖我走了。这大雨天的,谁有空跟你瞎掰扯。”
    阿福一把拽住王老汉的蓑衣,生怕这单生意黄了。
    “得得得!拿钱!”
    王老汉在腰间的褡裢里抠搜了半天,摸出三枚沾着泥垢的铜板,拍在阿福手里。
    随后他双手抱起麻袋,往板车上一扔。
    “驾!”
    王老汉喊了一声,推着板车在雨水里轱辘轱辘地直奔东市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东市的雨渐渐停了,地面积着大片浑浊的水洼。
    张阿婆的炒货摊前支着个破油布棚子,棚顶还在往下滴水。
    王老汉把板车推到棚子底下,把麻袋拖下来。
    “张寡妇,上好的包货纸,要不要?”
    张阿婆正翻炒着大铁锅里的五香瓜子,热气腾腾,闻言拿着大铁铲走过来。
    她解开麻袋,随手抓起一个纸团,展开摊平。
    纸上写着“百年经学,务外遗内,碎义逃难,正心日远”,字迹被徐子衿划了一道粗黑的墨痕。
    张阿婆盯着那道墨痕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    “老王头,你这是从哪个败家子手里收来的烂货?”
    张阿婆粗糙的手指在纸上用力戳了两下,差点把纸戳破。
    “你看这字写的!黑压压一大片!这得费多少墨!这墨汁不要钱啊!”
    她把纸甩在王老汉胸口,嚷嚷不停,唾沫星子乱飞。
    “这玩意儿折成漏斗包瓜子,客人吃完瓜子,手全被墨染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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