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爹!求你别升了,咱家真是奸臣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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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8章 那就请她一起分赃吧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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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副将府,书房。
    夜风顺着半开的窗棂灌进来,将案头的烛火吹得飘摇不定,风里夹杂着校场那边传来的声浪,一阵高过一阵。
    “太岁星君!许百户威武!”
    这声音隔着大半座镇北城飘过来,落进贺明虎的耳朵里,比刀子刮骨还要刺耳。
    贺明虎听着那潮水般的欢呼,脑子里全是白天在北门外,张铁柱那张沾满血污的脸,还有钱富贵那杀猪般的指认。
    他堂堂镇北城副将,手握重兵,竟被一个黄毛丫头和一个断臂废人逼得当众下不来台!
    气不打一处来。
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案几被他一脚踹翻在地,上头堆叠的兵书散落一地,那方名贵的端砚砸在青砖上四分五裂。
    “欺人太甚!”
    贺明虎指着门外的方向破口大骂。
    “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,一个连刀都握不稳的废人,敢骑到老子头上拉屎!老子在镇北城摸爬滚打十几年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!”
    他越骂火气越旺,大步走到墙边的兵器架前,一把抽出那柄精钢佩剑。
    “来人!去把剩下的亲兵全给老子叫上!”
    贺明虎提着剑,大步流星的就要往书房外冲。
    “老子现在就去驿馆,把那姓许的妖女乱剑砍死!大不了鱼死网破,谁也别想好过!”
    “站住!”
    书房最深处的阴影里,传来一道平缓的声音。
    马进安端坐在圈椅上,双手交叠拢在袖子里,目光扫过地上那滩狼藉的墨汁,随后看向走到门槛前的贺明虎。
    贺明虎停住脚步,双眼赤红。
    “马御史,你还要拦我?赵四死了,八车货没了,现在连军心都被那姓许的用几口羊肉汤收买了!再等下去,我们的大计怎么办!”
    马进安站起身,慢条斯理的抚平官服下摆的褶皱,绕过地上的碎砚台,走到贺明虎身后。
    “贺将军要去驿馆杀人?”
    马进安问。
    “你打算带多少人去?三百铁甲卫?还是你副将府养的那些家丁?”
    “杀一个女人,三百人足矣!”贺明虎咬牙切齿。
    马进安短促的笑了一声。
    他抬起手,指了指窗外。
    “将军竖起耳朵听听外面的动静。”马进安往前逼近一步,声音压低,“校场上那几千个大头兵,刚喝了许战带回来的肉汤。他们现在管许战叫什么?太岁星君。”
    马进安盯着贺明虎的眼睛。
    “你现在带兵去驿馆动许清欢,信不信还没走到半路,那几千个饿疯了的兵卒就能把你生吞活剥了?军心已经不在你这边了,硬碰硬,你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留不下。”
    镇北军这帮兵痞,贺明虎再清楚不过。
    平时有粮有饷,军法还能压得住,现在这帮人饿了半年,谁给他们肉吃,谁就是他们的活祖宗。
    “那你说怎么办!”
    贺明虎将手里的精钢长剑狠狠掷在地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    “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把咱们往死里整?”
    马进安转身走到书房另一侧备用的书案前,从笔筒里挑了一支狼毫笔。
    “我们输了第一阵,这是事实。”
    马进安铺开一张泛黄的宣纸,拿起一块松烟墨,在砚台里缓缓的研磨。
    “许清欢借刀杀人,把赵四的死和走私的罪名死死钉在了一起,张铁柱和钱富贵的口供,更是把副将府推到了风口浪尖。”
    马进安放下墨锭,拿起那支吸饱了墨汁的狼毫笔。
    他没有用惯用的右手,而是将笔交到了左手。
    “当务之急,是把副将府从这通敌走私的烂泥塘里拔出来,反正你贺将军还是镇北城的副将,手里还握着兵权,这盘棋就还没下完。”
    贺明虎凑上前,双手撑在书案边缘,粗重的喘着气。
    “怎么拔?张铁柱当着全军的面指认老子!铁兰山那老狐狸虽然没当场发作,但他心里门清!”
    马进安没有答话。
    他左手悬腕,笔尖落在宣纸上,写出来的字迹歪歪扭扭,全无他平日里馆阁体的端庄秀丽,好似一个没读过几年书的粗鄙军汉写出来的。
    贺明虎低头看去。
    “天启十三年冬月初五,收赫连右谷蠡王部金砂二两,许以精铁三十斤……”
    贺明虎念出声,猛的抬起头。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
    “赵四的私账。”
    马进安头也不抬,左手运笔不停,一行行交易记录跃然纸上。
    “他怕事情败露,便将这些交易记录成册,藏于家中暗格,此次盗取钦差大人的琉璃,也是因为赫连人许诺了重金,他才铤而走险,甚至不惜买通张铁柱等人同行。”
    贺明虎看着马进安左手写出的那些字迹,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    “马御史,你是想……”
    “死无对证!”
    马进安停下笔,将写好的几张纸叠在一起。
    “张铁柱说你下令,钱富贵说你指使,那都是空口白牙。”
    “但只要我们拿出这本账册,证明赵四早有通敌前科,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中饱私囊,与副将府毫无干系。”
    马进安端起桌上的一盏残茶,含了一口,竟喷在账册上。
    茶水洇开,墨迹变得模糊不清,陈年旧物的斑驳感浮于纸上。
    接着,马进安又将账册拿到一旁的炭盆上方,借着炭火的余温慢慢烘烤,纸张受热,边缘微微卷曲,泛出黄褐色。
    “这本账册,就是铁证。”
    马进安将烤干的账册扔到贺明虎面前。
    “明天一早,你亲自带着这本账册,去总兵府请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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