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爹!求你别升了,咱家真是奸臣!

报错
关灯
护眼
第230章 白马河、野狐滩(第2/2页)
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
    “属下查了一夜,驿馆东墙外的槐树上,发现了新刻的拇指大小的记号,三道横杠。”
    许清欢拿巾子擦了擦脸,把巾子搭回盆沿上。
    “还有呢?”
    “城南甜水巷口的摊子,昨天傍晚换了个新伙计,手上有老茧,不是切菜磨出来的,是握刀柄握出来的,走路的时候,左脚落地比右脚重半拍,定是练过步战。”
    许清欢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    “盯着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    “是,另外,后半夜有只灰鸽从副将府那边起飞,往南边去了。”
    “往南?”许清欢转过头看他。
    “不是往京城的方向,”李胜说,“应该是往宣府的方向。”
    许清欢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    宣府。
    穆阳侯。
    粮道。
    这几个词串在一起,意味的东西太多了,她没有接话,而是端起案上的凉茶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窗外灰黄的天上。
    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。
    有人在嚷嚷,声音又急又尖,夹杂着亲卫的呵斥。
    李胜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。
    “许……许大人!许大人!小的有急事禀报!十万火急——”
    是钱富贵的声音。
    许清欢放下茶碗,朝李胜点了一下头。
    片刻后,钱富贵连滚带爬的进了门。
    他满头满脸的黄沙,官帽歪到一边,帽翅折了一根,胸前的补子上沾满了马汗和泥点子,进门的时候脚底一滑,差点扑在地上,亏的一把扶住门框才站稳。
    “大……大人!”
    钱富贵喘的嗓子冒烟,说不出整话,他弯腰撑着膝盖,粗喘了好几口气,才颤着手从袖子里,掏出那张羊皮地图,双手捧过头顶递过去。
    “萨……萨尔罕……天没亮就找上小的了……”
    许清欢接过羊皮地图,展平。
    她的目光在那几条弯曲的水道上,扫了一遍,没有急着说话,而是指尖沿着粗线慢慢划过去,划到那个黑点的位置时,指尖停了。
    “这个点,是什么地方?”
    钱富贵擦了把脸上的沙土和汗,嗓子还在打颤。
    “野狐滩,白马河下游。”
    许清欢抬眼看他。
    钱富贵咽了口唾沫,努力让自己说的清楚些。
    “那、那地方,河面宽但水浅,最深处到大人您……到腰,河心有一块沙洲,方圆约摸三十丈,枯水季能行车走马。”
    “水浅便于过货,”许清欢语气平静,“还有呢?”
    “每日黎明时分起雾,”钱富贵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大雾天最少半个时辰,浓的五步之外看不见人脸,这些年走私的人,都挑那个时候过河。”
    “巡防呢?”
    钱富贵犹豫了一下。
    “明面上,野狐滩归镇北城北路巡防营管辖,每旬巡查一次,可实际上……贺明虎跟三大商行做走私生意的时候,巡防营的人早就被打过招呼了,该瞎的瞎,该聋的聋。”
    他咬了咬牙,又添了一句。
    “不过,眼下大人您把三大商行赶出了提领衙门,贺明虎那边会不会,重新派人盯上野狐滩……小的拿不准。”
    许清欢没有立刻接话。
    她把羊皮地图摊在案上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    晨光照进来,把她的侧脸勾出一道清瘦的轮廓。
    她在想。
    萨尔罕急了,这份急切在她的预料之中,叔父的死期就在眼前,那尊琉璃狼雕和烈酒,已经把他的胃口彻底吊了起来,如今他是骑虎难下,比任何人都需要这笔交易尽快完成。
    但野狐滩……
    许清欢的指甲在窗框上叩了两下。
    “钱提领。”
    “在!”
    “萨尔罕说第一批过三百头羊、五十头牛、六百石粟米,分两趟走。”
    “是、是。”
    “那条河,他的人熟不熟?”
    钱富贵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。
    “萨尔罕在白马河北岸,做了六七年买卖,他手底下有一批专门赶牲口过河的脚夫,水深水浅、哪儿有暗流哪儿是硬底子,闭着眼都走的过。”
    许清欢点了点头,转回案前。
    她重新拿起那张羊皮地图,目光在黑点周围的地形上,反复扫了三遍,河道的弯折、沙洲的位置、两岸的高低。
    这些东西在地图上只是几笔粗糙的炭线,但钱富贵的描述把它们补全了。
    “钱提领,你方才说,黎明起雾,五步之外看不见人脸。”
    “对、对。”
    “那若是南岸和北岸各留人,隔着河心的沙洲,能撞面吗?”
    钱富贵一个劲的摇头。
    “雾最浓的时候,南岸连沙洲都看不见,更别提北岸了。”
    许清欢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。
    “有了。”
    “隔河不相见,以红蓝灯笼为号,红灯点燃,南岸送货至沙洲;蓝灯亮起,北岸接货,货推到沙洲中央,双方各退百步,验货人单独上洲清点,人员绝不过界。”
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