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层层叠叠地解开。
里面是些碎银子和铜板。
“官爷。”
大婶把钱捧在手里,手有点抖,但语气很急。
“这是十两,您数数。”
“这牌子,我买。”
许清欢愣住了。
李胜也愣住了。
刘二麻子更是没反应过来,手里拿着那个还没捂热的木牌子,忘了递过去。
“我也买!”
旁边卖豆腐脑的老汉冲过来,手里抓着一把银票。
“这是我攒的棺材本,正好十两!给我一块!”
“别抢!我先来的!”
卖肉的屠夫把刀往案板上一剁,震得肉条乱晃。
他从钱匣子里抓出一把银子,连数都没数,直接塞进刘二麻子怀里。
“给我两块!我还要给隔壁老王带一块!”
场面乱了。
但不是许清欢预想的那种乱。
没人哭,没人骂,没人反抗。
所有人都在掏钱。
那种架势,不像是被勒索,倒像是在抢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都有!别挤!”
刘二麻子被围在中间,被人推得东倒西歪。
他怀里塞满了银子,重得往下坠。
“排队!刚才教你们的规矩都忘了吗!”
黑衣人们赶紧冲上去维持秩序。
很快,一条长队排了起来。
每个人手里都捏着钱,眼睛死死盯着李胜刚让人送来的那筐木牌。
许清欢站在原地,风有点大,吹得她脑仁疼。
这剧本不对。
她走过去,拽住那个刚拿到牌子、正一脸喜色往摊位上挂的大婶。
“你疯了吗?”
许清欢压低声音,语气有点急。
“十两银子!那是你一年的血汗钱!你就这么给了?”
大婶把牌子挂正,还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。
“大小姐,您这话说的。”
大婶看着许清欢,眼神里全是感激。
“这钱给得值啊。”
“值?”
许清欢觉得这个字很刺耳。
“以前我们在街上摆摊,那是提心吊胆。”
大婶指了指街头。
“今天地痞来收保护费,明天衙役来收占道费,后天又是哪个帮派来砸场子。”
“一年下来,光是孝敬钱就得去个七八两,还得受气,还得挨打。”
大婶拍了拍那块木牌。
“现在有了这牌子,那是许家认的摊。”
“这十两银子交上去,以后这就是正经买卖。”
“谁还敢来欺负我们?谁还敢来收钱?”
大婶指着站在路边的刘二麻子。
“有那几位官爷在那儿杵着,那就是门神。”
“别说十两,就是十五两,我也买。”
许清欢松开手。
她看着大婶转身去招呼客人,腰杆挺得比平时直。
“这是许家的特许摊位!菜新鲜着呢!不信您看这牌子!”
大婶的声音很亮。
买菜的顾客也没讲价,看了一眼那块牌子,掏钱掏得痛快。
有了这牌子,说明这摊子跑不了,东西有保障。
这也是一种信誉。
许清欢转过身。
李胜正带着人收钱。
银子像流水一样流进筐里。
那筐本来是装烂菜叶子的,现在装满了白花花的银两。
“大小姐,这牌子不够了。”
李胜满头大汗地跑过来,脸上笑开了花。
“后面还有几十号人排队呢,连隔壁街的商贩都跑过来了,说是也要买个平安。”
“这……这一会儿功夫,就收了五千两。”
李胜把一叠银票递给许清欢。
“这是大额的,您收着。”
许清欢接过银票。
这钱烫手。
她看着手里那厚厚的一叠纸,心里那股荒谬感越来越重。
她想剥削,结果变成了提供安保。
她想勒索,结果变成了出售特许经营权。
这帮百姓是被压榨惯了吗?
给条活路就感恩戴德?
给个枷锁就当成护身符?
“大小姐?”
李胜见她不说话,试探着问了一句。
“还要加做牌子吗?”
许清欢深吸一口气。
她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任务进度条。
本来还差一半,现在直接窜到了九成。
钱是实打实的。
任务是实打实的。
至于这钱是怎么来的,这名声是怎么变成这样的。
管他呢。
反正她是反派,只要结果是坏的……或者只要结果是完成了任务就行。
“做。”
许清欢把银票揣进怀里,冷着脸下令。
“加价。”
“后来的,十五两一块。”
“爱买不买。”
既然你们觉得这是护身符,那就再贵点。
我就不信榨不干你们。
李胜愣了一下,随即竖起大拇指。
“高!实在是高!”
“这就叫饥饿营销!这就叫坐地起价!”
“小的这就去办!”
李胜转身跑了,脚步轻快得像只兔子。
许清欢站在路边,看着那条长队。
队伍里的人听说了涨价,不仅没散,反而排得更紧了。
生怕再涨。
这世道。
许清欢摇了摇头。
她想做个恶人,怎么就这么难。
不远处。
茶楼的窗户开着。
萧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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