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丢下一句,“碗别洗了,放着明天再洗,早点睡。”
就径直进了主卧的卫生间洗漱。
江舒桐觉得裴亦琛说得有道理,很晚了,还是不洗了。
她明天还要上班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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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渐深,小区里的房子渐渐都熄灭了灯。
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指向了两点。
床上的裴亦琛蹙紧了眉,梦境又一次回到了二十多年前。
一次上学的路上,他被绑架了。
那一天,正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裴南俊的生日,父亲正在为心爱的小儿子举行盛大的生日宴会。
当绑匪用他的电话手表给父亲打电话索要钱财时,生日宴上忙于应酬的父亲直接挂了。
再打第二次时,是方心玲接的。
绑匪按的免提,裴亦琛听到电话里的方心玲顿了一秒,随即声音冷淡道:“钱没有,你们可以撕票。”
说完就把电话挂了。
就在绑匪气得想撕票时,一个小女孩冲了出来,“你们放了他。”
小女孩绑着两条辫子,穿着一条粉色蓬蓬公主裙,裙摆沾上了些污点。
一张小脸发白,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,身子微微在颤抖,却还是伸出瘦弱的胳膊护在他面前,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奶凶奶凶道:“你们绑我,我爸爸妈妈最疼我了,你们一定能要到赎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