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背着手走到窗边,从缝隙里朝外看了一眼,心里顿时一沉。
乌压压的人群,从寨门口一直延伸到地平线。
几万双冒着绿光的眼睛,齐齐望着这座高墙大院。
张老爷强作镇定,转过身继续喝茶。
这种事他见得多了,天幕播出后闹过好几回。
每次都是嚷嚷几天,然后该干嘛干嘛。
毕竟手无寸铁的流民,怎么可能攻破他花重金修筑的坞堡?
等他们饿得没力气了,自然就走了。
走不动的,就地里一埋,来年还能肥地呢。
可茶还没喝到第二口——
“轰隆!”
整个后堂跟着晃了一下,梁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。
随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,把窗纸都震得哗哗响。
“门破了!!”
家丁尖叫着从外面冲进来,“他们用原木撞的——挡不住!人太多了!”
张老爷手里茶盏落在地上,碎成一地残片。
他站在原地,看着潮水般的流民涌满了整个院落,脸上血色褪尽。
院子外面,更多的流民还在涌入,正一步步朝他走来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洛阳城中,张角将一道画好的符箓,郑重递给跪在面前的信徒。
“苍天已死,黄天当立。”
“岁在甲子,天下大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