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孙俩又磕了几个头,依旧没能让男人心软。
鞭子用力打在板车上,吓得祖孙俩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江阿奶一口煎饼,一口汤,眼珠子四处转。
“阿奶,你干啥?”
“偷偷摸摸的,像做贼一样。”
江浸月笑她:“放心,我给你挡着呢。”
小老太被抢怕了,生怕又有人盯上车上的粮食。
江浸月都怕她提心吊胆,憋出个好歹。
这荒郊野外,草都不多的地方,真不好找药。
“嘘!”江阿奶喝完最后一口汤,用帕子擦了擦嘴。
真稀奇。
以前都是用袖口擦,赶路反倒讲究起来了。
江阿奶察觉一道目光在看她。
不好意思地把帕子收起来。
她嘿嘿笑了两声:“这两日坐马车,让老夫人看到袖口有油光,该嫌弃我脏了。”
“不体面。”
江浸月笑了笑,小老太讲究面子,她也没太在意,
不等她转身,就有一个硬物抵住她的后背。
她低头一看。
江阿奶偷摸地把竹罐,塞到她手里。
“咱家人多,把菌子酱都吃光了。就剩下这一罐,我给你偷偷藏起来的。”
“你半夜的时候吃,别让人发现咯,不然你大堂伯和你爹该说我咯。”
最近不知道咋了。
这俩堂兄弟开口闭口,就是团结。
一点点小事,也要上纲上线。
俩小老太都有点怵的慌。
江浸月把菌子酱收下,小声道:“阿奶,我偷吃的时候,喊上你。”
江阿奶一脸欣慰,觉得这孙女没白疼。
江浸月把碗里的肉,捞出来扔进鸡笼,给啸云吃。
天气凉了,官道上都是人。
江浸月担心啸云去找吃的,被猎户发现,成了别人的食物。
这几日都是煮肉干投喂。
“啧,人都没肉吃,还得想着给它填饱肚子。”
江阿奶瞧着心疼,转身就走了。
翌日。
天蒙蒙亮。
那对祖孙俩又开始乞讨。
依旧是跪在地上一边磕头,一边祈求。
接二连三地碰壁。
江池道:“昨日这俩人求后边的马车,被那家的主人命人抽了两鞭子。”
“依我看,一路走到这儿的人,什么场面都见过了。”
“这祖孙俩再想讨吃的,估计不容易。”
说话间,祖孙俩乞讨到李家村那边。
“没有,没有。”
“快走,快走。”
祖孙俩是见过三个村子,打难民的场面的。
发现乞讨无望,也不敢多待。
只是,没走多远。
祖孙俩竟然吵了起来。
“没用的东西,哭几声都不会。”
“给我死一边去,带你个拖油瓶,真他娘的晦气。”
老妪把孙儿推倒,挎着包袱就要走。
孙儿摸起路边的石头,直接砸在老妪的后背。
老妪直接被砸倒在地,躺在地上痛到打滚。
“嘶。”江池冷嘶一声,凑在江浸月耳边,小声道:“这孩子咋下手那么狠。”
江浸月冷着一张脸,目光紧盯着祖孙俩。
官道上死人,遭哄抢,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。
祖孙俩反目的场面,还是头一回见。
埋头赶路的难民,纷纷停下脚步,看这祖孙俩。
“这孩子真不是东西,咋能打老人。”
“这恶童生出来就该淹死,养这么大,竟是个白眼狼。”
“走吧,咱们自个儿都活得人不人,鬼不鬼的。管不了别人的死活。”
孙儿上前去抢包袱,被老妪一把掐住脖子。
两人很快就扭打在一起。
“老不死的,你去死吧。”
“小崽子,看我不打死你。”
老妪包头的头巾,在撕扯中被掀开,衣襟也被扯散。
包袱也在两人争抢中,被撕烂。
馒头掉在地上,滚了一圈泥。
周围赶路的难民,看到地上有粮食,一股脑地涌上去争抢。
祖孙俩反应过来,立马松开对方,去把粮食夺回来。
哄抢过后,祖孙俩抱着怀里仅剩的馒头,分道扬镳。
赶路的人,不知道谁喊了一句。
“呀!”
“他竟然是男的。”
方才打架的‘老妪’,臭着一张脸:“看什么看。”
众人重新打量‘老妪’,平扁的胸膛,突出的喉结。
这分明就是一个矮小的老头。
苗翠兰道:“依我看,这两人压根就不是亲祖孙。”
她就没见过,谁家打孩子,下手掐脖子,恨不得把命拿去。
那小孩也不是好东西,那么大的石头,砸在身上,骨头都得裂条缝。
江浸月淡声道:“这两人狼狈为奸,装成祖孙俩乞讨,就是靠同情骗人。”
此话一出。
众人纷纷为马车上的小夫妻鸣不平。
“真是好心没好报。”
“为了两个骗子,搭上四条性命。”
这边还在为小夫妻唏嘘,惋惜,甚至生出这一路为数不多的同情。
小胖爹就抱着锣,敲响赶路的号令。
队伍准备出发时,假扮祖孙的两人,怀里的馒头被难民盯上。
没走多远,就被人一抢而空。
老头坐在地上哭,小孩则是被人拖走。
至于被拖去了什么地方,谁也不知道。
俩小老太又去蹭顾府的马车。
姐弟俩也爬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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