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浸月突然站出来,说出骇人听闻的话。
让在场之人都为之惊讶。
本朝就没听说过休夫之人,和离都算得上是离经叛道。
休夫?
这两个字,想都不敢想。
周小敏也愣住了,她以为说出和离,都已经不被世人理解。
没想到江浸月比她还敢想。
黄婆子怒道:“江浸月,你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。
周小敏还想休夫,我活大半辈子就没听说过。
你少在这里白日做梦,哪里凉快滚去哪里。”
江浸月嘲讽道:“是吗?”
“那你今日就涨见识了,你引以为傲的秀才公儿子,将会是本朝第一个被休夫的男人。
这么光荣的称号,将会一辈子挂在他脑门上。
你应该会很高兴吧?”
“你……”黄婆子指着她,好半晌只吐出一口浊气。
江浸月说得理直气壮,她是真的有点怕这妮子能办到。
毕竟,这妮子自从被卖以后,处处都透出一股邪乎劲儿。
吕志文有恃无恐道:“江浸月,这没你什么事。
小敏是我明媒正娶的妻,我这辈子除了休妻,那就是丧妻。”
此话一出。
窃窃私语的村民,瞬间安静如鸡,目光直直望向吕志文。
丧妻。
难不成周小敏执意要和离,他还想杀了她不成?
那真是太可怕了。
周小敏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,怒喝道:“我就算是死,也要和你和离!”
她站起身,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。
“里正阿爷,这是我和吕志文的婚书,求你帮我写一份休书。”
“哪怕日后官府拉我去打板子,我也认了。”
吕志文看到‘婚书’的一瞬,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。
他千算万算都没想到,周小敏逃难的时候,还能把‘婚书’保存好。
陆里正伸手去接婚书。
吕志文扑过去,想要把婚书抢走。
脚下不知道被谁绊了一下,直接摔在地上,膝盖和手上都是泥。
黄婆子赶忙去扶起他。
吕志文却道:“娘,快去抢婚书!”
不等黄婆子反应过来,陆里正已经展开婚书,看了起来。
他越看脸色越沉。
最后气得胡子都抖了抖。
陆里正道:“吕志文,你竟然连官府的婚书都敢造假!”
此话一出。
像是热油锅落入一滴水,锅里的油瞬间沸腾起来。
看不见的热油,滴落在周小敏的胸口。
烫得她直不起身。
“里正阿爷,”周小敏不可置信道:“你说这婚书是假的?”
她清晰记得吕志文,拿婚书给她那日,激动得一晚上都没睡。
第二天,黄婆子刁难,吕志文冷漠,她都觉得未来可期。
没想到,这一切都是她想多了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周小敏一巴掌扇吕志文脸上。
“我真是蠢啊!”
“居然相信你的鬼话!”
吕志文挨了一巴掌,抬手想打回去。
却被赵小刚一把拽住手肘。
“怎么?你骗了人,还想跟人动手,真当咱们村都怕你这个秀才公不成?”
“就是,吕家真是太可恶了。”
“婚书都敢做假,还有什么事情是不敢做的?”
“依我看,他没考上举人,说不定就是科举的时候舞弊。”
“日后有闺女的人家,可得多长点心眼,免得被这种坏胚子诓骗。”
这下没有人再劝说周小敏,全都是为她义愤填膺。
声讨吕志文。
吕志文被赵小刚推得踉跄,敢怒不敢言。
他打不过赵小刚。
面对一边倒的情况,黄婆子缩了缩脖子,先前的气势都不见了。
活像一只落水狗。
她抓着吕志文的袖子:“儿啊,这可怎么办啊?”
黄婆子之所以有恃无恐,就是仗着她是周小敏的婆母。
自古以来以孝为先,教训不听话的儿媳,哪怕是娘家人,也不好置喙。
可当她知道婚书是假的,便慌了神。
要知道他们娘俩,吃喝都靠着周家。
吕志文咬牙切齿:“我怎么知道!”
一刻钟过去。
村民也反应过来。
“没有婚书,小敏也不算是吕家人。”
“可婚事办了,两人也洞房了,总不能不算数吧?”
“咱也不懂,还是看里正咋处置这事吧。”
周小敏仰天笑了几声,硬生生把眼泪逼回眼眶,不让其掉落。
她看着吕志文的目光,染上一层怒意。
“吕志文,你骗得我好苦啊!”
“婚书都是假的,是不是想着攀上宰相千金,再把我一脚踢开?”
吕志文心口一颤。
他当初的确有这种打算。
他骗周小敏,也不过是欺她不识字,也不可能拿着婚书,花钱去找人辨认。
他算准了她。
周小敏笑着笑着,眼泪就像断了线一般,夺眶而出。
她用力擦干眼泪:“吕志文,既然婚书都是假的,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。”
“你我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。”
黄婆子不依:“你已经嫁给我儿,离了他我看谁还会娶你。大不了出了老林子,我让志文去官府给你补一个婚书。”
赵小刚道:“你说他俩成婚了,谁帮你们母子去官府作证?”
黄婆子打量周围的人。
村里人左顾右盼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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