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命。
看他的目光,不由地多了几分对恩人的感谢。
江老爹道:“我今晚不用守夜,顾先生就睡在我边上吧。”
不等沈砚舟拒绝,江池已经上手去脱他的鞋了。
就这样,他躺在草席上,左边是江池,右边是江老爹。
地上的油布很大,一大家子人睡在上面都没事。
睡最中间的是张秀娟两口子,其他人都是按男女分开睡。
江浸月盖着薄薄的被子,小声道:“阿奶,咱们冬日也盖这被子?”
江阿奶不以为然:“嗯,你去年不也是这么过的。”
说罢,眼睛一闭,就睡着了。
江浸月盖着芦花被,心里有些惆怅。
在家的时候,还能烧炭熬一熬。
如今是在野外,光靠这薄薄的芦花被,早晚得冻死在半道上。
不行,她得早做准备。
夜色渐深。
绵绵细雨变成了瓢泼大雨。
大颗大颗的雨水,击打在树叶上发出哗哗作响的声音。
窝棚檐的流水,如同水柱般往下流。
江浸月是被雨水惊醒的。
她爬起身,就看到江老爹他们在穿鞋。
江老爹注意到她:“我们去瞧瞧粮食。”
可千万不能被雨淋湿了。